空氣中彌漫著紙灰焦糊、屍油惡臭、怨毒腥氣和冰冷陰煞混合的、令人作嘔的毒瘴!
林白在昏迷的深淵中被這狂暴的精神衝擊和劇痛強行撕扯!
寄生種子的搏動如同戰鼓,瘋狂擂動!
每一次搏動都讓他感覺自己像要被體內的根須活活撕開!
但透過種子建立的痛苦鏈接,他模糊地“看”到了那場發生在入口外的、汙穢對冰冷的瘋狂反撲!
小水鬼!
它在最前方!
渾身燃燒著墨綠的怨火,如同撲火的飛蛾,一次又一次地撲向那具被它抓出破口的紙人!
它的身體在紙人爆發的慘綠光芒掃射下不斷碳化、碎裂!
但又憑借著體內沉寂油膏的強行粘合和怨毒的支撐,一次次重新凝聚起殘破的軀殼,瘋狂撕咬!
(t_t)慘!
其他鬼嬰更是如同炮灰!
在紙人冰冷的陰煞利刃下成片成片地化為飛灰!
但它們用死亡和怨毒,硬生生地消耗著紙人殘骸的力量!
墨綠的怨火如同瘟疫,在紙人身上蔓延!
就在這時!
嗡——!!!
一股冰冷、粘稠、帶著無儘哀怨與死寂的龐大意誌,如同沉睡的冰川驟然蘇醒!
毫無征兆地再次降臨!
瞬間籠罩了整個泵站空間!
是樓長!
祂感知到了親衛殘骸被攻擊!
溫度再次驟降!
剛剛有所回升的空氣瞬間凍結!
管壁上的冰霜瘋狂增厚!
地麵上被踩裂的油汙冰殼瞬間重新凍結!甚至變得更加堅硬、冰冷!
那四具正在被瘋狂圍攻的紙人仆役殘骸,眼眶中爆射的慘綠光芒猛地一滯!
隨即如同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光芒瞬間暴漲!
變得更加刺目、更加冰冷!
它們身上纏繞蔓延的墨綠怨火如同遭遇了極寒風暴,瞬間被壓製、凍結、熄滅!
“噗!噗!噗!噗!”
四聲極其輕微、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
四具紙人仆役殘骸那由草紙和竹篾構成的軀乾內部,猛地亮起四點極其凝練、如同冰魄般的慘綠核心!
核心光芒一閃!
嗡——!!!
四道冰冷、凝練、帶著絕對抹殺意誌的慘綠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視,瞬間從紙人空洞的眼眶中爆射而出!
精準無比地射向……那些撲在最前方、身上怨毒能量最為狂暴的鬼嬰!
尤其是……衝在最前、渾身燃燒墨綠怨火的小水鬼!
光束所過之處,空氣凍結!
汙穢的怨毒能量如同陽光下的積雪,瞬間消融湮滅!
“嘶——!!!”
小水鬼發出一聲絕望的、無聲的尖嘯!
它那殘破燃燒的軀殼在慘綠光束的鎖定下,如同被投入強酸的蠟像,瞬間碳化、崩解、化為飛灰!
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其他被光束掃中的鬼嬰,同樣瞬間化為烏有!
絕對的、碾壓式的力量!
剛剛燃起的反抗之火,在樓長意誌降臨的瞬間,便被無情地……掐滅了!
殘餘的鬼嬰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沸騰的怨毒瞬間凍結!
它們驚恐地蜷縮、後退,重新變成冰冷的爛泥,深深嵌入汙穢的冰殼之中,連顫抖都不敢發出。
泵站空間重歸死寂。
隻有那四具紙人仆役殘骸眼眶中殘留的慘綠光芒,如同冰冷的墓碑,無聲地宣告著反抗的結局。
林白在昏迷的深淵中,透過寄生種子痛苦的鏈接,清晰地“感受”到了小水鬼最後那聲絕望的尖嘯和瞬間的湮滅……以及那股重新降臨的、更加冰冷、更加沉重的……毀滅意誌。
就在這千鈞一發、抹殺光束即將爆發的刹那!
咚!!!
一聲沉悶到如同地核深處傳來的、帶著金屬鏽蝕與沉重冰層一同碎裂的巨響!
毫無征兆地在死寂的泵站空間裡炸開!
聲音的源頭——並非來自紙人!
而是來自……入口外側那片昏慘慘的、被油燈光暈勉強照亮的區域邊緣!
一道身影!一道如同玄鐵澆鑄、沉默矗立了萬古的巨大身影!
保安boss!
他動了!
不是前進!
不是後退!
是……暴起!
那柄一直被他隨意垂在身側、沉重如山、邊緣布滿撕裂獠牙和厚重鏽痂的船錨碎片,被他那隻戴著厚實白手套的右手猛地掄起!
動作狂暴!
迅猛!
帶著一種壓抑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如同火山噴發般的凶戾!
鏽蝕的巨錨碎片撕裂凝固的空氣,發出令人頭皮炸裂的、如同巨鯨甩尾掀起的死亡風暴般的呼嘯!
目標——並非岔道深處的林白!
而是……距離他最近的那具紙人仆役殘骸!
那具眼眶中慘綠死光剛剛凝聚到極致的紙人殘骸!
“嗚——!!!”
沉重的破風聲如同地獄的喪鐘!
鏽蝕的巨錨碎片帶著無與倫比的蠻橫力量,如同崩塌的山嶽,狠狠砸向那具懸浮在離地三尺、散發著冰冷紙灰氣息的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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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太快了!
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那紙人眼眶中凝聚的慘綠光芒甚至來不及爆發!
它似乎感應到了這突如其來的、來自“同類”的致命襲擊!
眼眶中的綠芒猛地一顫!
試圖轉向!
試圖防禦!
晚了!
轟——哢嚓——!!!!
震耳欲聾的鋼鐵與朽物對撞的爆裂聲!
鏽蝕的巨錨碎片最前端那如同猛獸獠牙般的尖銳撕裂角,毫無花巧地、結結實實地……夯在了紙人那由劣質草紙和脆弱竹篾構成的軀乾正中央!
如同燒紅的鐵錘砸中了一個塞滿枯草和朽骨的破紙燈籠!
“噗嗤——嘩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