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潮亭的簷角銅鈴無風自響,蕭燼的指尖剛觸及門扉,懷中的翡翠幼苗突然瘋長。藤蔓纏住他的手腕,將星沙凝成的婚書絞成碎片。碎屑飄散處,露出亭中少女的側臉——她眼角的淚痣正滲出青銅液,滴在未成形的翡翠耳墜上。
"等了九千個潮汐......"少女的刻刀突然調轉方向,刀尖指向自己脖頸,"終於等到罪人來取這份因果了。"
第一幕初刻驚魂
蕭燼的白發驟然暴起。發梢卷住少女的刻刀,卻在觸及淚痣的瞬間碳化。星沙從碳化的發絲間溢出,凝成初代巫皇的虛影:"我的新娘......你連自己的血裔都認不得了?"
少女的淚痣突然裂開。青銅液凝成小蛇鑽入耳墜,翡翠表麵浮現永昌七年的雨夜——母妃將刻刀刺入嬰孩後頸的畫麵裡,那柄刻刀的紋路竟與少女手中的分毫不差!
"您當年剜出的不是巫皇魂種......"少女的瞳孔化作逆轉的命盤,"是我的眼睛。"
翡翠幼苗突然開花。花瓣上的星圖映出駭人真相:聽潮亭的基石竟是初代巫皇的頭骨,而亭柱上纏繞的青銅鎖鏈,每一環都刻著蕭氏帝王的生辰死忌!
第二幕顱中乾坤
蕭燼的燼瞳突然淌出青銅液。視野所及之處,聽潮亭的磚瓦開始透明,露出顱內綿延的青銅宮殿。無數星沙傀儡跪拜在殿前,手中高舉的並非貢品,而是被青銅化的巫族嬰兒。
"歡迎來到巫皇識海......"少女的裙擺化作星沙洪流,"看看你真正的故鄉。"
洪流卷著蕭燼衝向主殿。王座上的青銅骸骨突然抬手,指尖挑著塊帶血的鏡片——映出的正是母妃將翡翠耳墜刺入嬰兒後頸時,自己眼角突然生出的淚痣!
"那滴血......"骸骨的下頜開合,"是我的聘禮......"
第三幕血聘驚潮
星沙在王座前凝成婚書。蕭燼的巫皇真血不受控地湧向紙麵,將"蕭燼"與"初代巫皇"的名字焊在一起。翡翠幼苗突然暴長,藤蔓刺穿他的掌心,綻出的不是花朵,而是九百顆跳動的星核。
"吃下它們......"少女的淚痣開始滴血,"你就能......"
殿外突然傳來狼嘯。聶斬骸的虛影撞破青銅穹頂,逆鱗化作利刃斬斷藤蔓:"這是記憶幻境!她在篡改你的......"
星核突然炸裂。迸出的星沙中浮現母妃自戕的場景——她剜出的心臟裡,裹著的竟是少女的半顆淚痣!
第四幕淚痣噬心
蕭燼的右眼突然劇痛。燼瞳剝落的瞬間,少女的淚痣化作流光鑽入眼眶。青銅宮殿開始坍縮,星沙傀儡們齊聲高呼:
"恭迎巫皇歸位!"
翡翠幼苗的根係突然暴長。它們刺穿蕭燼的四肢,將他釘在王座之上。初代巫皇的骸骨緩緩站起,胸口的星核正與少女的淚痣共鳴:
"現在......"
"該把眼睛還給我了......"
第五幕剜目贖罪
聶斬骸的逆鱗刃劈開星沙洪流。狼魂裹挾著漠北風雪撞向王座,卻在觸及骸骨的刹那凝成冰雕。蕭燼看著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地抬起,指尖化作青銅利刃刺向右眼——
"哥哥!用這個!"
小滿的虛影突然從翡翠幼苗中躍出。她撕開自己的胸膛,掏出跳動的星核塞進蕭燼口中。星核入喉的刹那,初代巫皇的骸骨突然震顫,顱骨裂縫中鑽出萬千青銅蠕蟲!
第六幕星核溯光
蕭燼的視野突然分裂。左眼看見少女正在剜出母妃的淚痣,右眼目睹徐驍將星核植入初代巫皇的顱骨。當兩種畫麵重疊時,聽潮亭的地磚突然翻轉,露出下方浸泡在星沙血海中的真相——
九百具冰棺懸浮在血海上空,每具棺中都封著位眼生淚痣的少女。她們的指尖都捏著塊翡翠碎片,拚合後正是蕭燼懷中幼苗的葉片!
"這才是輪回的代價......"小滿的殘魂開始消散,"每救一人......"
"就要殺死一個自己......"
第七幕燼海同悲
蕭燼的胸膛突然裂開。翡翠幼苗的根係纏住心臟,綻放的花朵中升起第十三界的門扉。門縫中垂落的星沙凝成新的婚書,署名處按著徐鳳年與晏驚鴻的血指印。
"該醒了......"少女的淚痣突然離體,化作青銅箭矢射向門扉,"看看你守護的......"
箭矢洞穿門扉的刹那,蕭燼看見駭人景象:十三界的生靈正在互相剜眼,將淚痣嵌入彼此額間。而端坐在血海王座上的,竟是額生九重瞳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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