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時,炁虎還在興奮地念叨著那塊石頭。他告訴陳明靜,石頭暖和起來以後,他好像能“聽”到更清晰的聲音了——不再是模糊的“冰冷”,而是多了很多細碎的“驚訝”和“好奇”,就像上次蘇晴姐姐第一次用“炁”與靈鳥交流時的樣子。
“那是因為,你和它成為朋友了呀。”陳明靜給他碗裡夾了一塊靈果糕,“就像你跟呦呦,跟溪水裡的魚,跟竹林裡的風一樣。”
“那外麵的人,也能跟石頭做朋友嗎?”炁虎抬起頭,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期待,“上次來的那些人,他們身上的‘氣’好亂,好像很著急的樣子。”他說的是幾個月前試圖潛入炁之穀的散修,被啞父無聲製服後扔了出去。
陳明靜舀粥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說:“有些人可以,有些人……暫時還不行。”她沒有告訴炁虎,那些人身上的“亂氣”,叫做貪婪和惡意。
吃完飯,炁虎又跑去跟他的“石頭爺爺”玩了。陳明靜站在門口,看著兒子蹲在草叢邊,嘰嘰喳喳地跟一塊岩石說話,時不時還伸出小手摸摸它,像是在確認什麼。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一人一石,畫麵竟異常和諧。
“化神期又如何……”陳明靜輕聲自語,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終究是不如一顆赤子之心啊。”她轉身走向煉丹房,那裡有她昨晚特意為炁虎煉製的凝神丹——雖然知道兒子可能用不上,但做母親的,總是忍不住想多做一些。
接下來的幾天,炁虎迷上了這種“讓東西變樣”的遊戲。他試著讓枯掉的樹葉重新變綠,雖然隻堅持了一炷香的時間;他試著讓飄落的雪花在空中跳舞,那些六角形的冰晶真的隨著他的意念旋轉起來;最讓他得意的是,他竟然讓啞父喝的茶水一直保持著溫熱,無論放多久都不會涼。
這些變化都極其微弱,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若是讓修真界的人看到,恐怕會嗤之以鼻——這點手段,隨便一個煉氣期修士用靈力都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但隻有陳明靜知道,其中的差彆有多大。
用靈力催熟草木,是“強迫”;用“炁”讓枯葉返綠,是“請求”。
用術法控製雪花,是“命令”;用“神炁”引導雪花,是“邀請”。
這其中的微妙差彆,正是“炁之道”與傳統修真最大的不同。
這天傍晚,陳明靜正在整理新修訂的《炁道初解》,突然感覺到穀中“炁”的流動出現了一絲異樣。她放下玉簡,快步走出洞府,正看到炁虎站在小溪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專注地在水麵上劃著什麼。
隨著他的動作,溪水裡竟然升起一串晶瑩的水珠,在空中組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圈!水珠懸停在半空,折射著夕陽的金光,像一串流動的珍珠項鏈。
“娘!你看!”炁虎回頭發現了她,興奮地舉起樹枝,“我讓水珠擺出了太陽的樣子!”
陳明靜走過去,目光落在那些懸停的水珠上。她能清晰地“看到”,每一顆水珠裡都纏繞著一絲微弱的“炁”,而這些“炁”都帶著同一個意念——“保持住,保持住”。這已經不是單純的“神炁相融”,而是初步的“禦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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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陳明靜蹲下身,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你能做到這些?”
炁虎點點頭,又搖搖頭:“想,又不想。”他撓了撓頭,“就像知道為什麼天會下雨,但不知道也沒關係,反正雨能讓小草長大。”
陳明靜忍不住笑了。這孩子,總能用最簡單的話道出最深刻的道理。她握住兒子的小手,感受著那裡麵流淌的溫潤“炁”息,輕聲道:“你剛才用的,叫做‘神炁’。‘神’是你的想法,‘炁’是你身體裡的力量,當它們合在一起的時候,就能做成很多很厲害的事。”
“就像娘的冰和‘炁’合在一起,會更厲害嗎?”炁虎想起上次看到陳明靜用冰炁凍結瀑布的場景。
“對。”陳明靜眼中閃過欣慰的光芒,“就像那樣。”
炁虎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拉著陳明靜跑到古鬆下:“娘你看,石頭爺爺長出頭發啦!”
陳明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塊青灰色的岩石縫隙裡,竟然真的冒出了幾株嫩綠的小草!草葉晶瑩剔透,在晚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勃勃生機。
她的神念探入岩石,瞬間明白了——炁虎的“神炁”不僅改變了岩石的溫度,還喚醒了其中沉睡的生機。這些小草並非憑空而生,而是岩石深處原本就存在的草籽,被“神炁”激發,衝破了堅硬的束縛。
“娘,以後它會不會變成一棵大樹呀?”炁虎仰著小臉問,眼睛裡滿是憧憬。
陳明靜看著兒子,又看了看那塊孕育出生命的岩石,輕聲道:“會的。隻要你相信,它就一定能。”
夕陽沉入遠山,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炁之穀裡,萬物都沐浴在柔和的餘暉中,仿佛都在為這神炁初顯的時刻,送上無聲的祝福。而在穀口的陰影裡,啞父望著那株從岩石中長出的小草,鬥笠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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