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宗城分部的環形車道。抬眼望去,這座棱角分明的建築如同一座懸浮的科技堡壘,外立麵的智能玻璃正隨著日光變換透明度,從墨藍漸變為銀灰,映出他微卷的發梢與指間夾著的半支香煙。車頭燈掃過門前的全息投影——那是x標誌性的dna雙螺旋圖案,在晨霧中泛著冷冽的藍光。
孫若馨身著煙灰色西裝套裙,站在旋轉門前與林淺交談。她的長發被晨風拂起一縷,耳墜上的碎鑽隨動作閃爍,恰到好處地平衡了職業裝的嚴肅與女性的柔媚。注意到林深的車,她轉身時露出標準的八顆牙齒微笑,西裝外套下的蝴蝶胸針折射出微光,與記憶中蘇晴衣襟上的蘭花胸針重疊又錯開。
孫若馨的目光隨著林深下車的動作遊走。他今日未穿慣常的深灰針織衫,而是換了件剪裁利落的藏青西裝。她的心跳漏了半拍,卻在對上林深那雙冷冽的眼睛時迅速恢複鎮定。
“林教授果然守時。”她迎上前,握手時特意控製力度,既展現職業風範又暗藏試探。林深的掌心乾燥溫熱,腕間手表隨著動作輕晃,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幽光。孫若馨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想起昨夜淩晨三點收到的林淺消息:“他通宵在實驗室調試設備。”
旋轉門開合間,鎂光燈的嗡鳴如蜂群般湧來。林深踏入大廳的瞬間,全息投影自動切換為“x與外街智能科技戰略合作”的鎏金字樣,紅毯兩側的記者舉起話筒,鏡頭對準他腕間若隱若現的古幣吊墜。
會議室比想象中更寬敞,環形簽約台被布置成簡約的科技風格,透明桌麵下流動著淡藍色的數據流。滕老先生夫婦坐在嘉賓席首位,滕夫人的手指緊緊攥著絲質手袋,目光在林深與孫若馨之間遊移。宗城的商界名流們交頭接耳,其中不乏林深在學術會議上打過照麵的麵孔——有人衝他點頭示意,有人眼神中帶著探究。
“林教授果然是青年才俊。”孫若馨的聲音通過隱藏式音響清晰傳來,“請這邊走。”她側身引路時,裙擺掃過紅毯,香奈兒五號的淡香混著林深指間的雪鬆香水味,在聚光燈下形成微妙的氣場交鋒。
簽約台前,孫若馨將燙金協議推過桌麵,笑容中多了幾分誌在必得:“林教授要不要再看看條款?畢竟涉及量子計算機的使用權……”
“重點是誠意。”林深打斷她,鋼筆尖在簽約頁落下,墨跡在“林深”二字末尾洇開小團墨漬,像他此刻混沌的心境。閃光燈此起彼伏,他聽見記者們的提問如利箭般飛來:x合作是否涉及天坤集團的神經網絡研究?”x曾進行非法人體實驗,您如何回應?”
孫若馨的指尖輕輕按在他手背,冰涼的觸感讓他想起蘇晴病房的消毒水味。“我們始終遵守科研倫理。”她對著鏡頭微笑,指甲在他皮膚上輕輕一劃,“至於天坤集團,我們對蘇晴博士的遭遇深表遺憾,也希望能借此次合作推動神經科學進步。”
林深抽回手,用袖口擦過鋼筆漬:“科學無界,但研究者應有底線。”這句話讓滕夫人猛地抬頭,與他目光相撞時,她慌忙低頭掩飾眼中的漣漪。
賓客散儘時,夕陽已將會議室染成琥珀色。滕老先生夫婦遲遲未走,滕夫人握著林深的手,戒指上的鑽石硌得他生疼:“林教授,犬子……”
“今天先完成係統部署,之後會安排全麵評估。”林深輕輕抽回手,餘光瞥見詹德站在落地窗前,身影被夕陽拉長,像一尊陰鷙的雕像。林淺正在調試桌上的神經監測儀,屏幕藍光映出他緊抿的唇線。
“有勞您了。”滕老先生深深鞠躬之後緩緩離開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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