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黑暗像一層厚重的幕布,將七人圍困其中。水晶球熄滅後,空氣仿佛被抽乾了溫度,隻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夏天站在最前方,右手仍搭在石壁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眼神沒有焦點,像是穿透了什麼,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穿了。
“我們不是棋子。”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酷,“我們隻是還沒看清執棋的人。”
沒有人回應。
他們都知道那句話意味著什麼——他們從一開始就被安排好了命運,被賦予能力、被引導走向某個方向。而現在,他們必須找出是誰動了這一切。
“先把能整理的東西理清楚。”葉蓁打破了沉默,她的指尖在終端屏幕上快速滑動,數據流在她瞳孔中翻滾,“水晶球的畫麵雖然殘缺,但至少給了我們一些線索。”
“比如?”雷梟靠在牆邊,槍械在他手中被機械地拆卸又組裝,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比如……”葉蓁調出一張畫麵,放大後指向一個模糊的紋章圖案,“這個符號,你們有沒有見過?”
南宮璿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她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我見過。”周衍低聲說,“它出現在一本關於古封印術的殘卷上,是某種古老契約的標誌。”
“契約?”唐猙皺眉,“誰和誰之間的?”
“影界與人類。”周衍抬起頭,語氣平靜,“傳說中,影界是詭異的源頭,而某些古老家族曾與之簽訂契約,以換取力量。”
“南宮家?”司徒嬈輕聲問。
南宮璿終於開口:“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但我可以回去查。”
“不急。”夏天打斷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追查過去,而是找出現在誰在操控這一切。”
“你已經有目標了?”陸沉看著他,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三個可能。”夏天緩緩說道,“第一,秘密組織;第二,古老家族;第三……一個完全未知的存在。”
“為什麼排除傀儡師?”雷梟問。
“因為他是工具。”夏天回答,“真正的主謀不會親自下場。”
“那就分析動機。”唐猙靠在桌上,手臂上的血管紋路仍未完全消退,“誰能從控製我們開始,一步步引導我們走到今天?”
“秘密組織有動機。”葉蓁迅速接入討論,“他們一直在收集信息和力量,甚至試圖通過傀儡線控製我們。”
“但他們沒有能力。”南宮璿冷冷地說,“至少不是全部。”
“古老家族呢?”雷梟看向夏天,“你是從他們手裡奪走‘問天’之力的,他們也有理由報複。”
“但他們沒有目的。”夏天搖頭,“如果隻是為了複仇,不會用這麼複雜的方式。”
“那剩下的就是第三個選項。”周衍緩緩說道,“未知勢力。”
“不是未知。”夏天糾正道,“是我們從未考慮過的一個存在。”
“誰?”陸沉問。
“一個一直在幕後觀察、引導、塑造我們的存在。”夏天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它不是敵人,它是規則本身。”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所以我們要怎麼做?”司徒嬈開口,她的右眼罩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金屬光澤。
“先確定方向。”夏天說,“然後行動。”
“我去查南宮家的舊檔。”南宮璿站起身,語氣堅定,“那裡一定還有東西沒被我發現。”
“我和她一起去。”雷梟握緊槍套扣環,“如果真有人在利用古老家族,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繼續分析水晶球的數據。”葉蓁點頭,“也許還能還原更多畫麵。”
“我去找守夜人。”周衍說,“他手中的玉佩……也許和那個紋章有關。”
“我去追蹤蝕月。”唐猙說,“他身上的詭異能量,可能是關鍵。”
“至於我……”陸沉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我會找到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存在,看看他到底想玩什麼把戲。”
“等等。”夏天突然開口,目光落在會議室角落的一台通訊器上,“彆忘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話音剛落,通訊器便發出一陣急促的信號聲。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來自哪裡?”葉蓁立刻接入係統。
“古老家族。”周衍低聲說,“陳九淵發來的緊急加密訊息。”
“內容?”夏天問。
“隻有八個字。”葉蓁盯著屏幕,臉色變了,“‘蝕月已現,血月將臨。’”
空氣再次凝固。
夏天緩緩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水晶球最後的畫麵——那個站在時間儘頭的身影。
他知道,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出發。”他說。
七人同時起身,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下拉長,投射在牆壁上,如同即將蘇醒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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