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見得?”
“反清固然國民會全力響應,若要複明,炎黃子孫中有千千萬萬的貧民,難道沒受明朝統治者的剝削和欺壓嗎?”馬福益說完又看了一眼師父。
霹靂山人臉露猶豫之色,似乎被馬福益的這句話點到了要害處。
站在一旁的白發老童亦暗暗地點了點頭。
馬福益知道,隻要能爭取師父的應允和支持,那就相當於在江南武林中已有大半的武力,在衡嶽盛會上就能夠爭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力量。
少頃,他接著又說:“反清複明儘是明朝的殘餘勢力,利用江南這塊美麗的地方為他們作隱蔽,真可謂天高皇帝遠。”
“他根本就不符合所有國民的要求和利益!”馬福益強調說。
“這也有點道理。”霹靂山人沉思一會兒說道,“但還得看現實的發展!”
“人定勝天,沒什麼天意可循的!”
“但願如此!”霹靂山人說完揮了揮手,他覺得這場師徒對話該結束了。但他弄不清自己對這場對話是滿意還是厭惡。
白發老童把馬福益領出殿內,出來的時候已是夕陽西下,一抹霞光垂掛在西邊天上,九嶷山頂上,仿佛鍍上一層金光。
次日,馬福益覺得無聊,又惦記著回龍山忠義堂及雷石鎮礦區,如今江南武林高手雲集,雜亂難辨,自己出來好幾天了,他正準備去辭彆師父,早點下山去,龔劍雷卻跑了來。
“師伯,帶我去舜帝陵玩好嗎,聽說今年開出一朵菊花哩。”
“真的!”馬福益猶豫了一會兒,心中在想著心事,抬頭一望,隻見龔劍雷白淨的方臉上洋溢著無比的青春魅力和朝氣,仿佛在他的身上比彆人多了幾條快活的筋骨,此時他正用渴望的目光望著馬福益。
馬福益望著他這般情形,偶然想起自己的女兒馬翠萍,忽然間又打斷了這個念頭,隻淡淡地問道:“公子今年幾庚了?”
龔劍雷正企求馬福益點頭答應他的請求,卻聽得問他今年幾歲了,心中有點兒不快地說道:“稟師伯,侄兒二十一歲!”
馬福益點了點頭,心中暗道:“他比萍兒還大兩歲哩,好英俊的後生!”
馬福益沉思道:“舜帝陵也可以隨便去玩的麼!”
“我們隻在外邊看年,莫走進禁區就是了。”
原來,舜帝陵比九嶷古刹還要禁區,就連九嶷山上旋風劍派的各你掌門人也未敢涉足,隻在外邊觀看而已。
馬福益也有十八年未去看舜帝陵了,十八年前,當他最後一次去看舜帝陵的時候,墳瑩之上長出一株紫羅蘭花,兩片天藍色的花瓣舒展,兩根細細的花蕊高高地翹起,淡黃色的蕊頭在微微地晃動,象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曾聽在旁邊觀看舜帝陵的老人們說,舜帝乃上古先人,墳瑩之上有靈氣,墳瑩上長草開花,至少是十年以上才出現一次,二十年、三十年不等,若花兒開放的那一年內,必有動蕩與戰爭,十八年前那一束紫羅蘭開放後不久,在四川、重慶爆發了群眾驅逐洋教的鬥爭,燒毀教堂,清政府派兵鎮壓,群眾死傷多人。
此後的十八年間,未聽說墳瑩上有花開放。
馬福益也想去看看舜帝陵,他拉著龔劍雷的手一同走去。當他的手接觸到龔劍雷的手時,他驚奇得睜大眼睛,再仔細地看了龔劍雷一眼。
龔劍雷莫名其妙地怔了怔,“師伯,怎麼啦?”
馬福益沒做聲,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神情專注地注視遠方。
原來龔劍雷的手如一盆火,奇熱難當。馬福益忙運內功,調動身上的冷氣至手上降溫,這是他所遇到的一雙奇怪的手,真是與眾不同。
此人日後必成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