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博舉目四望說:“不可能吧,這麼大的草坪,方圓幾十丈,跟什麼蹤,我才不信哩!”
“但願如此!”
“師姐,你說啥時去報仇呀?”
“我就是為了報仇才跟他們決裂的,還有劉師叔哩!”說到這裡,馬翠萍的發音器官猶如無簧喇叭捏斷了電源,頓時臉色煞白,她抬頭四處望望,才稍稍地寬了心。
“師姐,你說什麼劉師叔還在長沙?”
“當心被人聽見!”
“聽見又怎麼樣?”
“官府一旦知道劉師叔在長沙,長沙就難免一場血腥!”
“白師弟,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心中隻想著報仇這件事!”
“報仇,義不容辭!”
“好,若有師弟與王壯士相助,此仇何愁難報!”
當下三人商議,決定打鐵趁熱,今晚行動,先拿住或刺死陸元錠。
“嗖”一聲響。
“有暗器!”三人一躍而起,馬翠萍來不及觀看暗器發出的方向,一個紙團落在她的手上,她感覺出暗器分量頗重。
三人同時大驚,心想:“一個紙團能射出如此速度與力道,武功定是不弱。”
馬翠萍將紙團打開一看,隻見上麵寫著:
“報仇大事,切不可等閒視之;量力而行,且不可自陷囹圄。”下麵沒有姓名,不知何人出此一招。
馬翠萍沉思良久,她不知道此人是何居心。
“一派胡言,貪生怕死,誰能阻擋得了我們報仇的大舉。師姐,我們還是按計劃行動。”
“行!”馬翠萍將紙條搓成一團,用力一扔,狠狠地道:“不報父仇,誓不為人!殺儘清妖洋狗,普救貧民!”說罷長劍出鞘,寒光一閃,一朵劍花在頭頂盤旋,隻一瞬,長劍歸鞘劍氣猶存。
“好劍法,師姐!”白雲博讚道。
“彆取笑了,我總覺得憑這把劍去報仇還有一段距離,但我無法忍耐,無法等待!”
“不,師姐,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但願上天賜給好運!”
朦朧的夜,殘星抖索,嫋嫋的風吹動著樹枝發出吱呀之聲,三條人影在夜空中一閃,隨即消失在巡撫衙門高大的圍牆之處。
又一條黑影緊跟而至,在圍牆處消失。
三更已過,圍牆內寂靜蕭然,隻有巡夜官兵的燈籠閃爍,房裡燈光儘相熄滅。
三人來到樓宇間,隻覺得有一股隱隱約約的殺氣,陰森可怖。
王二生性膽大包天,一揮拳頭道:“小姐我們殺上去!”
“不可胡來,放箭要看準靶子!”
忽然一個身影在不遠處一閃,馬翠萍順著黑影方向一指道:“我們跟上去。”
幾個起落,來到另一處,黑影已是不見,三人正躊躇間,忽聽一房裡傳來輕輕的說話聲。
其中一個說:“大人,殺了馬福益也免去了不少心思呀!”
“天玖,雖然如此,我想會有新的風波的!”
“不可能的,大人,陸昌耿等人已去了日本,義軍已群龍無首了!”
“不,天玖,亂黨不可能就此罷休!”
“大人,”另一個說道,“在下聽說謝伯奎已回故鄉新寧,此人在華興會中起很大的宣傳作用,不可久留!”
“嗯,不澤說得有理,新寧乃地處湘桂邊境,又是天地會集中區,那裡瑤苗等族都是些唯恐天下不亂之徒!”
“當年雷再浩、李輝、藍正樽、李元發等人率眾起義,他們都是新寧人,都是天地會的成員!”
“大人,”羅不澤沉思一會兒繼續道,“在下有一事不明!”
“啥事?”
“這次怎麼未見到有新寧的天地會組織參加起義?”
“這不是很好嗎,你要知道,新寧乃藏龍臥虎之地,湘省之人才就有不少朝廷重臣出在新寧。當年曾帥(曾國藩)率領的湘軍中,江忠源、劉坤一、劉長佑,劉光財……都是督撫級彆的人物!那裡的鄉紳基礎比較牢固,亂黨的影響力非常有限!”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去睡吧!”
“遵命!”羅不澤與潘天玖諾諾而退。
馬翠萍握緊劍柄咬緊牙關,幾次想衝進去,卻被白雲博勸住。
三人在外麵等了一會,也不見房裡亮燈,甚覺奇怪,也聽不見裡麵有任何響聲!
鼓打四更,夜色更靜,王二早就忍耐不住了,掄起大砍刀對準窗口砰哩砰嚨一陣亂砍,然後第一個衝進屋裡。
馬翠萍和白雲博也隻得衝進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