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累壞了我呀,縱觀天下諸侯哪一個有我辛勞?”
當然,劉大耳朵除外,那個魅魔每天不是在跑路,就是在跑路的路上,甚至還不忘帶上民眾一起,誰能比得過他呀?
……
“呲啦~”
正處在冥冥昏睡之中的楊奉,突然感到眼前一亮,似乎有一道陽光直戳他的雙眼。
有名親衛伸出矛戈撥開簾帳,又將簾子掛起,讓外麵清晨的朝氣湧入帳中。
“主公?主公!三千兵馬和七日的糧食輜重皆已準備妥當。”
“呃…啊,公明啊,你先去帳外等待,我這就立刻出來。”
楊奉用手使勁拍了拍自己的麵龐,儘最大可能抹去這濃濃的睡意,目光所視,那頭常騎在身下的老夥計也早已等在了門口。
一步兩步,楊奉重新打起精神,整理好甲胄緩緩踱出帳外,隻一下便躍上馬背。
“主公,此去河內定要十分小心,萬萬不可疏忽大意,如遇不測可速速遣使回報,末將一定率軍來援!”
“公明且放心,不出數日,我便能凱旋而歸。”
被席卷在大軍人流之中的楊奉,一手拎著韁繩,一手舞著馬鞭,身軀隨著戰馬的步伐一搖一晃駛向遠方。
說實話,楊奉這次領兵出征,沒有了徐晃待在身邊,說不緊張那都是假的,但總得鼓起勇氣,畢竟世上哪有知難而退的道理…
“你們說孟津口什麼時候到呀?”
“已經走了數個時辰了,應該快了,也不知道陛下和大將軍是怎麼想的,就這麼個小差事還要出動這麼多人。”
與滿心焦慮的楊奉不同,那三千名士兵此時滿腹狐疑,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送一紙詔書卻要派這麼多人去,實在有點小題大做。
實則為了防止事情泄露,有人外出告密,所以誅楊醜斬張揚的計劃,隻有他們內部都尉以上者知道。
“都不要再嚷嚷了,大將軍說什麼你們照聽就是了,哪這麼多廢話?”楊奉出行時身邊跟了一名步兵都尉,隻是兩大鞭子便立刻讓亂糟糟的人群安靜下來。
河內郡位於黃河以北,而洛陽卻位於黃河以南,兩者欲要相通必渡黃河,為了使雙方來往便利,所以特設“孟津口”。
這孟津口位於黃河中下遊分界點,是洛陽北部的關鍵渡口,曆史上多次成為兵家必爭之地。
而在三國時期,孟津作為黃河渡口,既是軍事集結地,也是水陸交通樞紐,連接中原與北方疆域,有著極其重要的地理優勢。
“瞧,那是不是黃河?”
楊奉駕著快馬衝向人群最前方,舉目眺望,隻感覺有水汽映上臉龐。
秋日荀荀,黃河依舊氣勢不減,雖沒有夏季那麼勢大,卻依舊翻騰不斷,浪高數丈,裹脅著黃土高原上的泥沙奔騰而過,隻留下滿地的黃色淤泥沉寂其中。
但又因此處河道漸寬、流速降低,具備天然的洪水緩衝條件,所以還遠遠沒有到達決口的風險,楊奉的大軍可以安然乘船度過。
望著眼前的這一切,望著孟津口,楊奉忍不住想起當初上學時,老師教過的古詩。
“家住孟津河,門對孟津口。常有江南船,寄書家中否?”這貌似是王維所寫,但後段內容卻已記不太清。
“寄書家中否?哎~也不知這些將士的家人們生活如何,這原身的父母今又現居何處,怕是早已死在這兵荒馬亂之中吧…”
正當楊奉感心悲傷之時,一句呐喊再次將他的魂神,拉回到這殘酷現實之中。
“大將軍,大將軍!對麵是不是有人舉著大旗在搖晃呀?”
“你說什麼?風浪太大我聽不清,是誰舉著大旗在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