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寺距京都頗遠,除非一大早就乘坐馬車前來,否則在日落之前定然是回不去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寒山寺上午的香火要比下午的香火旺盛得多。
原主記憶中,母親在的時候倒是常常帶著他和小妹一同前來禮佛,可後來母親因病故去之後,他跟小妹便從未來過。
幾人乘坐馬車來到寒山寺山腳,憋了一路的李幼時終於忍不住出聲說道,“東言看起來心情不佳,不知幼時可否幫東言排憂解難?”
顧東言動了動嘴角,想擠出一個笑容,但很遺憾,他現在確實笑不出來,光是麵無表情都已經耗費了他很大的力氣。
隻能是動動嘴道,“無礙,不影響任務,還請三小姐放心。”
馬闖已經有些麻木,提著刀默默地跟在兩人身後。
一個說城門樓子,一個講胯骨軸子。
這樣類似的對話已經進行了一路了,如果馬闖也是個穿越者,他一定會問:
朋友,我也是你們兩個pay的一環嗎?
寒山寺的寺廟建得很高,從下往上看,長長的台階一眼望不到儘頭。
聽說以前寒山寺的寺廟其實也沒那麼高,頂多在半山腰,可宣威帝期間,有一位住持偶然間聽到了宣威帝一句“高處不勝寒”的感慨,便立刻把寺廟搬到了山頂。
這才導致寒山寺的階梯又臭又長。
“這些香客還真是…活力旺盛。”
顧東言看起眼前健步如飛的老大爺,眼皮子陡然一跳。
都已經爬了一半的台階了,饒是顧東言經過秘藥強化的身體都有些氣息不穩,這老大爺卻欻地一下從顧東言身邊穿了過去,身法快地跟猴子一樣。
到底誰才是褪凡者喂!
“真佛在庇佑他們。”李幼時抬起頭看向台階的儘頭,語氣誠懇地說道,“食香火,庇佑萬民,這是僧侶和道士途徑後麵特有的手段。”
“越是虔誠的信徒,身體素質也就越強,尤其是在有道觀和寺廟的地方,有些信徒幾乎不比普通褪凡者要弱。”
馬闖補充說道,眼神還在顧東言身上停留了一小會。
顯然他口中的那個普通褪凡者,說的就是如顧東言這樣的‘殘次品’。
顧東言不以為意,心裡無端端盤旋起一個念頭:
僧侶途徑會不會跟道士途徑一樣,也隻是一個稱謂?
嗯,也不是沒有可能,道士如此跟道士類似的僧侶多半也是如此,甚至朝堂中普遍存在的儒家途徑可能也隻是被彆人冠名的稱謂而已。
畢竟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封神榜上有名稱是道士或者僧侶的神位。
又過了半個時辰,爬了上千階台梯,三人總算是見到了寒山寺的廟門。
樸素的木製牌匾掛在門戶的正中心,兩側厚重的石門向內而開。
人來人往,到底是熱鬨非凡,
“我們應該再晚來些的。”
馬闖捂著刀,魁梧的身材擠在人群中有些難受,來往的香客素質不差,但實在架不住人多。
顧東言深以為然,借助馬闖的大塊頭,連忙擠到離香爐最遠的地方。
看著密密麻麻的人流,顧東言不由想起來他平常隻在朋友圈中瞧見過的人山人海圖,不由感慨道,“以往我母親帶我來時都是下午,在寺廟上住上一晚,等第二天清晨禮拜過後再回府,倒是從未見過如此熱鬨的景象。”
“我來寒山寺時也是如此。”李幼時點點頭附和道。
又來了,馬闖心裡直道一聲晦氣,早知如此他還不如跟付春換一換,去當道子的保姆。
明知是不合時宜,馬闖卻依舊開口道,“我們又不是來禮佛的,人山人海倒是對我們沒有影響,不如先去找找佛子,混個麵熟?”
“好主意,可佛子在哪?”
顧東言兩手一攤,寒山寺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他們三個就想在寒山寺裡找人,多少有些異想天開。
“寒山寺的住持應該知曉……”
“嗯,那住持又在何處?”李幼時眨了眨眼,雖然沒人能看見。
馬闖緊了緊拳頭,指著那些正在幫香客遞香,解卦的僧侶說道,“那些僧人定然知道住持在哪!”
“可他們很忙的欸,不可以去打擾他們。”
聽到這話,馬闖拳頭陡然又硬了幾分,可又立馬反應過來,這不是顧東言和李幼時的聲音。
抬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半腿高的小和尚接著用軟糯地聲音說道,“要不我帶你們去找住持爺爺吧。”
這是佛子?
顧東言和李幼時對視一眼,兩人都隻是聽過佛子的年齡不大,卻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