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東言起身作揖,“那就請兄長受累!”
一念起,靈性逍遙,星宮驟亮,一座宮殿破空轟鳴,擊碎天空一角。
此內景地霎時間,天蕩地動,又如蛛網般絲痕密布。
顧懷心紋絲不動,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像。
“不攔?”
顧東言雖摸不透這位堂兄的想法,但也不願在他的內景地中多待。
讓異象垂下一抹白霧,一個照麵,就遁入星宮之中,看起來卻如同被星宮攝入一樣。
等再出來時,已然回到自己身體上,把旁邊緊張兮兮的溫小花給嚇了一大跳。
“冕上?你沒事了?”
溫小花驚嚇歸驚嚇,自身卻退後兩步,從懷中掏出一個通體透亮的金缽。
看上麵靈性分布,赫然是一件玄階靈物。
“沒事!”
顧東言搖搖頭,立刻起身朝窗外望去。
窗外一片空蕩,那張猴頭麵具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東言?”
艾德琳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身後跟著黛安,以及陳念珠、裡格和多孟擱三個小跟班。
“溫小花說你被襲擊了?”
見人完好無損地站在原地,艾德琳不由放慢腳步,涼涼地看了溫小花一眼。
溫小花用絲巾擦拭額頭上的汗珠,苦笑一聲,“教主冕下確實被襲擊了,隻是剛剛……突然又活了過來。”
一般來說,靈性消散就等同於死亡,誰能想到這位教主冕下有這種詭異莫測的手段啊。
“他說得沒錯,確實被襲擊了,是殺死蘭石侯爵和特爾裘的凶手!”
顧東言從袖袍中流出幾個拇指大小的雕像。
回頭時,衣袖一揮,雕像散落在窗外,化成老鼠各奔東西。
“哦,怎麼樣,你知道他是誰?解決掉他了嗎?”
艾德琳麵露喜色,但還沒來得高興多久,就看見顧東言緩緩搖頭。
“我的建議是,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他襲擊我,不過是找我過去聊聊天。”
“可蘭石侯爵的屍體和溫迪麗老夫人……”
“我會幫你找到他們。”
“好……,既然是教主冕下的請求,自無不可。”
……
外城區,一個乞丐搖搖晃晃地走在街道上,速度不快不慢,就是像隻無頭蒼蠅一樣漫無目的地亂走。
身後有一隻老鼠跟了上來,拇指大小,看起來就比其他老鼠顯得機靈。
“是他嗎?”
顧東言眯著眼睛,臉上沒有顯露任何表情。
靈性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
內景地見到的那個顧懷心可是個高貴公子,怎的混成了一個乞丐。
等等,內景地……
一個人的靈性不會輕易出現在內景地,像他三次進入自己的內景地,不是在服用秘藥就是在進行儀式。
這乞丐氣息穩定,顯然不是在進行儀式。
那便隻有一個可能了。
他在內景地中見到的懷心堂兄,隻不過是被割舍下來的一道七情六欲。
嘶,難怪他對內景地破碎沒有一點兒反應。
小老鼠正遠遠吊在乞丐身後。
忽然一個拐彎,乞丐身影消失不見。
就在它急急忙忙跟上去時,乞丐又鬼神莫測地出現在它身後。
拎起它的小尾巴,把它扔進旁邊的一間屋子。
自己拍拍屁股,笑嘻嘻地繼續邁出他歪七扭八的步伐。
“瘋了?”顧東言眼珠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