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嗬,你不是。”
“你運氣稍微比其他人好那麼一點。”
“高懸於世界的宮殿,映射萬物倒影,你走的路子應該算這世間唯一真正的褪凡。”
顧明和句芒一人一句,目光落在艾德琳身旁的懸浮書上。
新穎但又正統的褪凡路子。
“我的褪凡途徑是星主尊上給予的,而星主尊上的使徒不止我一個,唯一一詞未免太過。”
“你是說那群星殿堂的前教主?”
句芒想了想問道,“前些日子,我倒是跟他的念頭碰上過,說實話,他比其他人要好一些,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約莫走的是凝丹、破嬰、化神的路數,此路不借信仰之力以佐七情六欲便是舉步維艱。
當然,他若是那位星主尊上的化身,倒是也算一條褪凡正道。”
“什麼正不正道,褪凡本就是一條邪路。”
顧明搖搖頭不敢苟同,“褪來褪去,都要人斬掉七情六欲,可人本就由七情六欲組成,安國的那些魔鬼說褪凡者不是人,卻也不假。”
“你可知當初宣威帝為何要在佛羅立機械之都?”
艾德琳斟酌一番後回答,“略知一二,傳聞宣威帝使徒通過一種名為‘科學技術’的手段,用鐵器實現褪凡者的能力,但他好像失敗了……”
“嗯,是失敗了,宣威帝隻研究出一些小玩意,像機械馬車、計時晷表……
然後就在他做皇帝的第十年,被寒山供奉的真佛使了手段,大虞的王朝氣運也沒能護住他。”
顧明自話自說,渾然不覺句芒正用一種古怪至極眼神看著他。
“但祂們沒想到,機械的出現和發展是必然的,正如煉器術不會止步不前。
宣威帝在佛羅留下機械之都,不過是給為了給真正的人類留下一枚蘊藏生機和希望的種子。
它會在適當的時機抽枝發芽……”
句芒掏了掏耳朵,收起自己古怪的眼神。
不虧是當過皇帝的人,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一流,當初之所以留下機械之都,不也是為了給自己留下一張保命的底牌麼。
可憐的佛羅人,壓根就不知道他們的機械之都下麵到底藏著什麼東西。
不過縱使顧明說得天花亂墜,艾德琳卻始終保持著一縷懷疑,無他,書本中的小精靈雖然沒有爬出,卻一直在用靈性警醒她——這位疑似‘宣威帝’的人,不是人類!
應該是類似於顧東言雕像的手段。
艾德琳沉吟片刻,點上一炷檀香。
其表上銘刻山河海川,燃起時有嫋嫋煙霧,盤旋繞柱。
隨後出星主這尊大旗,“閣下如若不是宣威帝,這便是無端猜測,我不敢苟同你的觀點。
如今這世道,褪凡者本就百裡挑一,雖敗類繁多但良善之輩卻也不在少數,我手下走機械學徒途徑的研究者,更是為了普通人嘔心瀝血。豈能是那群無法控製住自己的怪物所能比擬的?
再有,機械之都目前的一切發展,皆賴於星主尊上的恩賜,星主尊上既能讓我走上真正超脫褪凡之路,其他人未必不是如此。
更彆提你前麵提到的,人皇打碎了那什麼封神榜,以至於天下神隻死絕,若是當真如此星主尊上又怎能超脫其外。”
“嗬,你們那位星主若真是神隻,自是不能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