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著1931年的馬年春節是2月17日,還有不到一個月了,學校麵臨著期末考試,所以各科目老師,正在十分忙碌的備考,隻有我們的宋老師,悠閒的坐在辦公室裡,考慮著如何與葉婉瑩確定關係而又不引起惡劣的影響。
宋老師主動聯係了葉老師,約她晚上到“淮揚春”吃飯。這時候老燕京有名的飯莊曾有“八大樓”“八大堂”“八大居”“八大春”之說。“淮揚春”係“八大春”之一,飯莊以專營淮揚風味菜肴聞名京城。所謂淮揚菜是淮安、揚州、鎮江三地風味菜的總稱,是我國“八大菜係”之一,享有“東南第一佳味,天下之至美”的聲譽,成為“南食”的兩大台柱之一。
宋老師下班後,與葉老師一起來到了“淮揚春“。耐心的點了傳統名菜響油鱔糊、蟹粉獅子頭、揚州大煮乾絲、乾燒大黃魚、鬆鼠桂魚、紅燒獅子頭、龍井蝦仁等。
淮揚菜因選料精致,刀工細膩,火功講究,原汁原味,鹹甜適宜,肥而不膩,清香爽口,回味無窮。再加上宋老師曲意逢迎,笑話不斷,葉老師笑聲不斷,感覺這是最開心的時刻。
餐後,兩人慢慢品嘗著葉老師品嘗的花果山雲霧茶。宋老師慢慢的與葉老師溝通:
“婉瑩,快過年了,你還是回南通過年嗎?”
“是的,放完假就和母親先回去,父親要大年二十八才能到家。逸飛,您也是放假後回家嗎?”
“是的…,婉瑩,我要告訴你一聲,年後我就不來學校了。”
“啊?為什麼?”
“我要回去結婚了!”
“什麼?那我們怎麼辦?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婉瑩,你知道的,我訂婚已經兩年了,從內心中我希望與你組建家庭,成為一生的伴侶。但是父母之命不能違,而且我師妹已經等了我兩年了,我不能傷了父母和師父、師妹的心。所以,我要回去結婚了。”
“逸飛,那我怎麼辦?我也不能給你做小啊?”
宋老師十分感動。因為他考慮了幾天才下定的決心,又產生了動搖。葉老師作為有地位的千金小姐,內心中從未對自己有過輕視,一心隻想嫁給自己。當聽說宋老師結婚的消息,她第一時間想的不是離開宋老師,不是“威脅”宋老師,而是自己能不能做小。這才是真正的愛,這才是真正的把宋老師放在第一位。
但宋老師麵對著未來十幾年的動蕩不安,麵對著自己身上賦予的責任,並為此給愛的人帶來的不安,看著麵前這副嬌媚而淚眼婆娑的俏臉,還是狠下心來說到:
“婉瑩,我謝謝你!我也喜歡你,可我能和父母決裂嗎?我能不顧師父的教育之恩嗎?我能傷害師妹的情義嗎?”
“逸飛,那你就能忍心傷害我嗎?”
“婉瑩,你還有愛你的父母,愛你的家人,你還能選一個愛你的男人,您可能有一段時間的失落,但這一切都會過去,你離開我,你會有一個更美好的未來!”
“美好的未來?沒有你,我有什麼未來?我這麼愛你,而你卻選擇了退縮,選擇了拋棄我,我真是太失望了!”
葉婉瑩站起來,眼含熱淚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說到:
“祝你新婚愉快!”
宋老師趕緊跟著跑出去的心愛的女人,很想追上去擁抱住她,可是愛就是占有嗎?愛就是帶給愛人不安和動蕩嗎?他看著那個女人坐上了黃包車,他看著那個女人邊抹著眼淚邊走進家門,他落寞的走在冬夜的長安街上,臉上不知何時有了濕濕的落點。宋老師伸出雙手,天空中落下了點點白色的雪片,他也分不出,這是淚還是雪?
宋老師第二天也沒有起床,打破了這麼多年自己固定的生活習慣,因為他發燒了,渾身酸軟無力。躺在熱炕上的宋老師,一閉眼想到的,就是葉老師昨晚臨離開時看著自己的眼神。“一眼千年”可能就是這種感覺吧?恍惚間,宋老師又看到了,嬌小的抹著眼淚的葉老師,那孤獨的背影,宋老師真切的感受到了,什麼是“心痛”的感覺?
在此之前,宋老師認為自己是堅強的,是經過前後世有七十多年的人生經曆,看淡了很多事情,包括人生的感情和親情。可不知為什麼,昨天的談話,讓宋老師感覺這個人生確實讓人難以忘記。
多虧房東鄧嬸發現了宋老師的異樣,幫他找來了大夫。大夫確診了,是受到了風寒侵襲,內火攻心所致。幫宋老師開具了三副中藥。鄧嬸幫助熬粥、端水、熬藥,鄧大爺幫他去學校請假。
中午,洪武學社的幾個師兄弟也來看望他,並輪班留人照顧宋老師。
好在宋老師身體強健,大夫所開的中藥對症,再加上房東與師兄弟的照顧,宋老師第二天就能起床了,第三天大夫又來診斷了一下,確診他沒問題了。
宋老師坐在桌前,想象著這幾天的感受。這個時代的國人真是淳樸善良,房東夫妻、幾位師兄弟都是熱情似火,就是同住一個院裡的楊姓夫妻,也拿著一些糕點來看望他,而他與他們卻沒有什麼深交。包括中醫大夫,三副藥基本解決了問題,物美價廉,這要是前世不折騰一周,花個千八的根本解決不了什麼問題。
又想到葉老師,宋老師感覺,兩人還是有緣無分。這個時代,是一個動蕩的年代,貧窮、困難、戰爭不斷,衝擊著華夏,好像鍛鐵一樣,不斷捶打著這個多災多難的民族;這也是一個淳樸的年代,五千年的傳承,使這個還吃不飽穿不暖的民眾,還留存著善良、熱情、俠義的民族素質;這也是一個英姿勃發的年代,正是無數深受傳承積澱的仁人誌士,奮不顧身,猶如飛蛾撲火一樣,投身於拯救民族的浪潮中,這也是這個民族生生不息的原因。
宋老師以生在這個民族為榮,以生在這個時代而慶幸,所以拋去個人的喜好和所得,投身於這個民族解放的浪潮,並成為其中的一員,這不是他穿越以來最好的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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