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大灘的血跡,此時看起來,竟是那麼觸目驚心。
祝寧繼續往下說:“也是在這裡,他才雙腿之間受傷。而後凶手丟棄凶器在他旁邊。但凶手到底是很快離開,還是看著劉德死去斷氣才離開,就不好說了。”
江許卿皺眉道:“也沒什麼區彆吧?一樣都是殺人。”
這種細節,重要嗎?
祝寧看了他一眼,笑了:“區彆大了。如果是很快離開,那說明凶手一定知道劉德活不了了。而且,凶手一定是怕自己被發現的。”
“但如果停留在這裡,確定劉德死了之後才離開,就說明凶手一個是不放心,怕劉德死不了。一個是確定這個時間,不會有人過來發現他殺人的事情。”
“這其中心態差彆,直接就代表兩種完全不同的情況。”
柴宴清接過話頭去:“若是前者,極有可能不是陳玉香。畢竟這是陳玉香的家裡,若是陳玉香,她何須害怕來人?”
“可陳玉香畢竟第一次殺人,也可能是心虛害怕。”江許卿卻覺得這個還是太過主斷了。
說話間,範九帶著找來的女子過來了。
陳玉香殺人案大概周圍的人都知曉,所以範九找來的人看上去有些緊張害怕。
祝寧朝著她微笑,柔聲道:“叫你來隻是請你幫個忙,你彆怕。我給你蒙上眼睛好嗎?”
對方怯生生地問:“能不蒙嗎?我害怕。”
祝寧耐心解釋:“還是要蒙上眼睛的,這樣能讓你不受任何乾擾。”
血手印就在那兒擺著,如果不蒙上眼睛,一定會影響到的。
到時候,反而測不出高度是誰的。
等到對方點頭,祝寧這才拿出帕子,將對方眼睛蒙上。然後扶著對方的手臂,帶著她走進屋裡,然後轉身,找準方向,讓對方自己走兩步。
對方看不見門檻,過門檻的時候,毫不意外的就絆了一下。
然後……果然伸手扶了一下門框。
幾雙眼睛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高度是吻合的。
也就是說,血手印的確是陳玉香留下的。
送走了那名女子後,祝寧看向柴宴清,輕歎一聲:“血手印的確是陳玉香的,還是需要解剖屍體。”
柴宴清頷首,但也道:“如此一來,陳玉香的嫌疑的確是更大了。”
“她到過現場是毋庸置疑的。但血手印的來曆,她解釋不清楚。隻能說明,在叫大家過來之前,她洗乾淨了自己的手。如果人不是她殺的,她為何要如此?”祝寧有些想不通。
畢竟,其實陳玉香發現丈夫死亡,上前去摸一下丈夫,或者搬動丈夫都說得過去,手上沾染了血跡也很正常。
可不正常的是,她把血洗乾淨了。
祝寧想了一會兒,問柴宴清:“那她的鞋子呢?換了沒?”
柴宴清搖頭:“沒有,鞋子底還有血呢。”
祝寧更想不明白了。
通常這種時候,就不用鑽牛角尖了。
祝寧直接收工:“走吧,屍體表麵應該化開一點了,切開看看傷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