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褚家的馬車上,祝寧和孫大娘子也是一片安靜。
或許實在是太安靜了,以至於孫大娘子有些無聊,所以她最後主動出了聲:“大理寺什麼時候有了女吏?”
祝寧笑了笑:“我並非女吏,是仵作。不過,大理寺一直都有女吏的。女監那邊,若是用男子,多少有些不方便。不過,這個事情少有人知。”
孫大娘子聽完,就又笑了一下:“這倒是。”
而後,她又問:“你為何能做仵作?”
這個問題……祝寧想了想,實話實說:“運氣好,遇到柴少卿了吧。”
如果換成是其他人。彆說讓她做仵作。恐怕讓她一試的機會都不會給。
孫大娘子輕笑出聲:“那他和傳聞的不一樣。他對你也不一樣。你的確幸運。不過,你又能做多久的仵作呢——”
祝寧聽出了孫大娘子的弦外之音,於是回她:“他對我知遇之恩,我自然也會用我的本領報答。至於能做多久的仵作……他能扛得住多久的壓力,我就做多久的仵作。或許,有朝一日,我能跳出他的庇護,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呢。”
孫大娘子卻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更厲害了,眼底也是不信的:“到底還是年輕。你且珍惜現在的時光吧,等到……”
她頓住了,良久自嘲一笑:“太掃興了,還是不說了。”
祝寧知曉孫大娘子想說什麼,隻輕聲開口:“或許生在這樣的時代,許多對女子的壓榨和束縛都已成自然。但我不願,便不去做就是。又或者,女子們擰成一股繩,自己去爭取,還真能給自己爭來一席之地呢?”
她看著孫大娘子:“抱怨從來都沒有用,不是嗎?”
其實孫大娘子這樣,何嘗又不是一種反抗呢?
隻是激烈和暴力了點,跨過了法律的紅線。
孫大娘子愕然:“你覺得……我沒錯?”
祝寧笑笑:“我很敬佩您。沒有被生活裡的磨難擊垮。”
孫大娘子看了祝寧很久。
祝寧隻是微笑,溫和的回以注視。
最後,馬車停下的時候,孫大娘子忽然說了句:“你和我們,真的不一樣。”
但到底哪裡不一樣,她沒有說。
祝寧也來不及問。
孫大娘子下了馬車,被鄧勇帶去收監。
柴宴清則是先問祝寧一句:“沒事?”
祝寧點點頭:“沒事。”
而後,柴宴清便回去寫卷宗。
江許卿問柴宴清:“這就結案了?”
柴宴清斜睨了江許卿一眼:“誰說的?”
江許卿“啊”了一聲:“孫大娘子不是已經承認了?”
祝寧歎一口氣:“孫大娘子分明就是想要保護其他人,所以才認罪的。這個案子又牽扯到了清陽道長,是巧合還是彆的?這都沒查清楚呢。”
“還有杜立和娟兒,也都還沒審呢。”
“哪那麼容易結案。”
祝寧甚至想給江許卿一個腦瓜崩:這些年,你到底在大理寺混了個什麼?你那個名號,真的隻是一個空名啊!
江許卿雖然有點兒驚訝,還想問,但直覺告訴他最好不要再問了,於是他默默地住口,不敢再多問一個字。
那副慫巴巴的樣子,讓祝寧又心軟了一點:“不過,接下來應該沒有我們的事情了。”
江許卿問祝寧:“那你說的兩日後出現痕跡,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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