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齊洛猜測得差不多,令令的母親真的是被她爸給害死的。
當然,嚴格來講,那個男人也不算是她爸——隻是名義上的父親,並不是生父。
在女人的講述中,她是在給魚喂食的時候,被她丈夫給推到魚塘裡去的。
把她推下去後,還按著她的脖子不讓她的頭露出水麵,讓她無法呼吸,就這樣溺水而死。
她的怨恨可想而知。
死了之後,她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已經偷偷摸摸的和縣城裡的一個女人搞到一起了,那個女人老是慫恿著他離婚,說離婚後就嫁給他。
在她生前,那個男人也確實向她提過很多次離婚,但是她沒有同意。
對此,齊洛就有一些不理解:
“他對你和孩子都不好,他主動的提出來離婚,為什麼你不同意呢?”
女人反問他:“我帶著一個女兒,又不能生育了,離了婚,誰還會要我?”
“但人生在世,也不一定非要有個男人不可吧?找一份工作,把孩子帶大,不也可以嗎?總比現在這樣好吧?”齊洛道。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道:“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
她的故事很狗血,她的人生過得亂七八糟。
這裡麵當然也有她自己的原因,也有著彆人的原因。
這裡麵,最無辜的就是她的女兒了。
她知道她的女兒生活得很不好,一直都在被嫌棄著,她自己對女兒的態度,也是很複雜的。
有時候她就抱怨,因為這個女兒的到來,讓她隻能找那麼一個差勁的男人,因為生這個孩子的時候身體出現了問題,導致以後都不能生育了。
不然她覺得她可以擁有更好的人生。
有時候也會心疼女兒,來到這個世間受苦。
她遊魂歸來,也看到了女兒因為發現她的存在,而被丈夫打罵。
但同時,她看著丈夫聽到女兒說她回來了的時候,臉上的驚恐,又覺得特彆的解恨,以至於,她多次在有女兒在的情況下,弄出一些動靜來,引來女兒的驚叫,讓丈夫更害怕。
而她的女兒,也因為這個原因,遭到了更多的毒打。
她講述這些的時候,齊洛甚至能夠從她的眼神裡看到一絲興奮——終於嚇到了那個男人的興奮。
齊洛感覺很有一些無語:“可是,這樣對你女兒會很不好,你就不心疼她嗎?”
“我心疼她,可是誰來心疼我呢?”女人道,“我不這樣做,難道她就能生活得更好嗎?她都不是這個男人的親生女兒,這個男人早就嫌棄她了,我都死了,難道還能給她更好的生活?”
“但你這樣會害死她的。”齊洛道。
“她本來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女人道,“在這樣的家庭裡繼續活下去,她會吃更多的苦,被很多人嫌棄,長大了也得不到尊重,沒有一個好人家會要她,會過得比我還要難。”
“所以你希望她早點死?”齊洛問。
女人沉默了一會兒,沒有承認這一點,隻是低著頭,喃喃的說道:“可是她活著有什麼好啊?這個世界,一點都不好,何必要活著呢?”
意思是那個意思,但是讓她親口說出來,她也做不到。
“就不心疼?”齊洛問。
“心疼啊,”女人道,“可是我能怎麼辦呢?看著她一直受苦,想到她以後還要受更多的苦,我更心疼啊。”
過了一會兒,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