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背後的秘密
白賢宇書房的敲門聲在我指關節下顯得格外清脆。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手中的文件袋——裡麵裝著我連夜整理的財務分析報告。昨晚他說有項目需要我過目,但我決定主動出擊。
"進來。"他低沉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
推開門,我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白賢宇的書房比想象中更加……人性化。三麵牆都是頂天立地的書架,塞滿了各種語言的書籍,從法律典籍到現代小說應有儘有。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三台顯示器同時運行著不同的數據界麵。這不像劇中那個冷酷精明的律師的書房,倒像是個狂熱學者的工作室。
最引人注目的是窗邊的小茶幾上,擺著一套精致的茶具和幾本翻開的金融學著作。
"喜歡我的書房?"白賢宇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他今天沒穿西裝,隻套了件深灰色高領毛衣,顯得隨意而居家。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
"比想象中……亂。"我故意說道,走到他麵前將文件袋放在桌上,"不過我來不是為了評價你的整理習慣。"
白賢宇挑眉,修長的手指解開文件袋的係繩:"這是什麼?"
"金理事那個項目的分析報告。"我直視他的眼睛,"我重新核算了所有數據。"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抽出文件快速瀏覽。我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從疑惑到驚訝,最後定格在某種複雜的欣賞上。
"你通宵做的?"他翻動著密密麻麻布滿數字和圖表的那疊紙。
"金融分析師的基本功。"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千瑞貞哪來的金融分析經驗?
白賢宇的眼睛眯了起來,像發現獵物的豹子:"金融分析師?"
我的心跳加速,但表麵維持鎮定:"比喻而已。重點是第三頁,我標記出來的資金流向異常。"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將注意力轉向文件。我悄悄鬆了口氣,繞到他身邊指向關鍵數據:"看這裡,項目預算中設備采購部分的報價比市場均價高出37,而這家供應商——"
"—是金理事表弟的公司。"白賢宇接上我的話,眉頭緊鎖,"我早懷疑他在吃回扣,但沒想到這麼明目張膽。"
"不止回扣那麼簡單。"我翻到後麵幾頁,"追蹤過去三年金理事經手的項目,有六個采用了同一家審計公司,而這家公司——"
"—去年被洪氏集團收購了。"白賢宇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懷疑他泄露商業機密?"
"或者在為洪氏做內應。"我點擊他桌上電腦的觸摸板,調出一組數據,"看這個,每次金理事的項目獲批後,洪氏相關子公司股價都會異常波動。信息泄露的可能性超過80。"
白賢宇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這些數據從哪裡來的?千家沒有這樣的分析係統。"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投入,使用了現代金融分析的算法概念。手腕被他握得生疼,但他的眼神更讓我心驚——那裡麵有懷疑,有震驚,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期待?
"我……自己設計的模型。"我試圖掙脫,"放手,你弄疼我了。"
他立刻鬆開手,表情恢複平靜:"抱歉。隻是沒想到你有這樣的才能。"他站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資料冊,"巧合的是,我也在調查金理事。"
我們花了接下來的兩小時對比分析兩份資料。白賢宇的調查更加全麵,不僅包括財務數據,還有金理事的通訊記錄和行程軌跡。令人不安的是,證據顯示金理事與洪氏副會長的會麵頻率近半年顯著增加。
"我們需要更多證據才能指控他。"白賢宇合上最後一份文件,"明天項目組有中期彙報,我們可以——"
"當場質問他。"我接過話頭,"但需要策略。如果他真有內應,打草驚蛇會讓他銷毀證據。"
白賢宇的唇角微微上揚:"你有什麼建議,金融分析師?"
我假裝沒聽出他話中的試探,拿起筆在紙上畫出示意圖:"首先,我們需要……"
————
次日的項目彙報會比預期更加劍拔弩張。金理事一進門就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氣氛——會議室裡除了項目組成員,還有內部審計負責人和白賢宇的兩位法律顧問。
"這隻是中期彙報,沒必要這麼正式吧?"金理事強作鎮定,額角卻已滲出細密汗珠。
千父坐在首位,表情莫測:"開始吧,金理事。特彆是預算執行部分,詳細說明。"
我坐在白賢宇對麵,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計劃很簡單:我在專業領域逼問金理事露出破綻,白賢宇負責法律層麵的圍堵。
金理事的彙報進行到采購部分時,我舉手打斷:"請問為什麼選擇這家供應商?他們的報價明顯高於行業標準。"
"這…這是品質保證。"金理事擦擦汗,"我們的項目需要最高標準的設備。"
"是嗎?"我調出一份對比表投影到大屏幕上,"根據公開資料,這家供應商去年被處罰三次,因為以次充好。而這家,"我指向另一個名字,"不僅報價低15,還是千家的長期合作夥伴。選擇理由是什麼?"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會議室溫度似乎驟降。金理事的助手開始不安地翻動文件。
"還有這裡,"白賢宇突然開口,聲音如冰刃劃過,"項目進度表顯示上個月已經支付了70的設備款,但倉庫記錄顯示隻收到30的貨物。其餘40在哪裡?"
金理事的臉色變得慘白:"可能…可能是記錄延遲…"
"或者,"我放出最後一擊,"錢根本沒用來買設備。"我調出一組銀行流水,"這筆款項最終流入了這家離岸公司,而該公司董事正是金理事的表弟。"
會議室一片嘩然。千父猛地站起來:"金理事,請你解釋!"
金理事突然暴起,將文件夾砸向投影儀:"你們懂什麼!這些年我為公司付出多少!千家給我們這些人的報酬連洪氏的一半都不到!"
這等於直接承認了。白賢宇悄悄按下手機上的一個鍵,兩名安保人員立刻進入會議室。
"金理事,你被暫停一切職務,配合內部調查。"千父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寒風,"如有必要,我們會走法律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