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燭芯劈啪清脆的爆炸聲中,穆戎驍睜開眼。
蘇紫坐在床尾,手裡捧著一本醫書,混光的光線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暖洋洋的。
“醒了?餓不餓?我讓人準備了飯菜。”
穆戎驍在蘇紫的攙扶下坐起身,看了眼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飯食。
“都解決了?”
蘇紫“嗯”了一聲,“幸虧設了路障,否則就暴露了。不過這件事也提醒了我,隻是單純把你藏起來太危險。”
穆戎驍滿懷期待,“夫人是準備放我出去。”
蘇紫神情嚴肅,“以後你還是少說話。”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穆戎驍一臉委屈,“夫人覺得我見不得人?”
蘇紫彆開臉,強行屏蔽對方的眼神攻擊。
“都說了,你是因為中了秦花田和穆顯吉母子下的毒,才陷入昏迷的。他倆要是知道你醒了,肯定會再出手。在你恢複行動能力前,隻能先委屈一下。”
穆戎驍牽著蘇紫的手,將她拉到跟前。
“夫人好狠心,我成天獨自躺著,隻有夫人在的時候才覺得自己還活著。現在夫人來了,卻連話都不跟我說。”
“這是什麼殘酷的刑法?”
蘇紫發現穆戎驍這人很會裝可憐,明明自身強得可怕,卻總能精準拿捏自己的心態。
蘇紫咬牙,狠心道:“這件事沒得商量。你要是想早點出去,就抓緊時間練習。”
穆戎驍:“我需要一副拐杖。夫人不在的時候,我也能獨自練習走路。”
蘇紫皺眉拒絕,“不行,太危險了。萬一你摔倒受傷怎麼辦?”
穆戎驍趁機要求道:“所以,夫人最好一直守著我。”
蘇紫妥協,“拐杖可以給你,但你保證不能出門。還有,你的記憶恢複了多少?”
穆戎驍指腹輕輕摩挲著蘇紫的手背,“我剛剛在夢裡倒是想起來了一些。”
蘇紫追問,“想到了什麼?”
穆戎驍:“當初回京,我帶了幾名暗衛隨行。如果沒出意外,他們應該還在京城。自我昏迷之後,軍中局勢必定大變。夫人若是方便,可否幫我傳個話?”
蘇紫咽了口唾沫,“當然!你要我怎麼做?”
……
第二日,蘇紫故意趁著搜查奸夫的借口,大肆宣揚穆梓晨被自己掃地出門的消息。果然沒一會兒,秦花田就急赤白臉地打上門來。
“你個挨天殺的毒婦,把我的孫兒還給我!”
秦花田扭著肥胖的身軀衝進來,手裡還拿著掃帚。
“蘇紫,你跟我們過不去就算了,居然連孩子都不放過,果然是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我警告你,立刻把我孫兒接回來,否則……”
“閉嘴!”蘇紫一杯茶潑到秦花田臉上,打斷了她後麵的話,“說你是個蠢貨還不承認,替彆人養了這麼多年的孩子,還把他當個寶。要不是我,將軍府的家產遲早被外人奪走。”
秦花田氣惱地抹了把臉,“你,你胡說八道什麼!?這裡除了你,誰還想敢肖想我的家產?”
蘇紫挑眉,“怎麼,穆顯吉沒告訴你,穆梓晨是蕭薇薇和奸夫生的孩子嗎?哦對,他現在已經改姓蕭,被送回蕭薇薇娘家了。”
秦花田目瞪口呆,“不,不可能!梓晨是我親孫子,他那麼聰明乖巧,怎麼可能……”
“就是因為太聰明,才不可能是穆顯吉的種。”蘇紫嘲諷咋舌,“你也不想想,就憑穆顯吉這個怪胎體質,就絕不可能生出正常孩子。反倒是穆文修這種又壞又蠢的,才是你們穆家的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