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營地篝火在風中輕輕搖曳,將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洛敘白坐在木樁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懷中的銅鈴,那鈴身依舊冰冷,仿佛從不曾被溫度觸碰過。
“你們想好了嗎?”她抬頭,目光掃過三人,聲音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陌慬玔靠在樹下,手臂交叉胸前,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不是說了嗎?我早就想會會他。”
“可赤焰淵不是開玩笑的地方。”夙瀅輕聲道,手中握著的藥囊微微晃動,像是她內心的波動,“那裡不僅有火焰玄力,還有許多未知的危險。我們連地圖都隻是推測。”
“地圖不是問題。”楚雲深攤開手中的羊皮卷,上麵是他連夜繪製的路線圖,線條細密,標注詳儘,“我結合了天玄靈鏡掃描的地形,加上古籍中關於火焰玄力的記載,已經大致勾勒出入口和安全路徑。”
“安全路徑?”陌慬玔挑眉,“聽起來像是‘大概不會死’的意思。”
“比起毫無頭緒地亂撞,這已經是最穩妥的方案了。”楚雲深沒好氣地回瞪他一眼。
“你們兩個,能不能彆吵?”夙瀅無奈地扶額,“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我沒吵。”陌慬玔聳肩,“我隻是在表達我的擔憂。”
“你的擔憂我懂。”洛敘白站起身,月光灑在她肩頭,映出她眉眼間那抹冷靜與果敢,“但你們也彆忘了,我們手裡還有天玄靈鏡。”
她抬手,將靈鏡從懷中取出,鏡麵在夜色中泛著幽幽藍光,符文若隱若現,仿佛在回應她的召喚。
“這鏡子,可不是普通的法器。”她輕聲道,“它不僅能預警危機、召喚靈物,還能洞察時空。如果赤焰淵真的藏著玄機,它一定能幫我們找到突破口。”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楚雲深敏銳地捕捉到她語氣中的變化。
洛敘白頓了頓,目光落在鏡麵上,那上麵,隱約浮現出一片模糊的景象——赤紅的深淵,火焰在其中翻騰,隱約可見一道身影立於崖邊,手中握著一卷泛黃的卷軸。
畫麵一閃而過。
“沒什麼。”她搖頭,“隻是覺得,這鏡子,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能力。”
“你是說,它還能進化?”夙瀅驚訝。
“或許吧。”洛敘白笑了笑,“就像我們一樣,不斷成長,不斷突破。”
“說得像個雞湯大師。”陌慬玔輕笑。
“我這不是在激勵你們嘛。”她聳肩,眼神卻依舊堅定,“你們要是還猶豫,我一個人去。”
“你倒是狠心。”陌慬玔眯起眼,“那我豈不是要擔心你一個人掉進火坑裡?”
“你要是擔心,就彆拖後腿。”她反唇相譏。
楚雲深看著兩人鬥嘴,忽然歎了口氣:“你們兩個,能不能彆像小學生吵架一樣?”
“小學生?”陌慬玔一愣,“那是什麼?”
“……算了。”楚雲深揉了揉眉心,“總之,我支持去。”
“我也是。”夙瀅點頭,“我們是一隊人,不該有人掉隊。”
“那就這麼定了。”洛敘白收起靈鏡,轉身看向營地外的黑暗,“三日之期已到,該去赴約了。”
夜風呼嘯,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他們四人站在營地邊緣,望著那條通往未知的道路。
“你說,那人還會來嗎?”夙瀅問。
“會。”洛敘白肯定道,“他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也不會無緣無故消失。”
話音剛落,遠處的黑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