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扛著張雲生衝進老城隍廟時,簷角的銅鈴突然集體炸響。他往供桌底下一鑽,銅錢劍往地麵一戳,劍穗七枚銅錢突然豎起來,指著牆角那幅《地脈封門圖》——圖上的南海方位正滲出朱砂,把原本模糊的奈何橋輪廓填得清清楚楚,橋頭的“七門歸一,生魂獻祭”八個字紅得像在滴血。
“奶奶的!這圖成精了?”他摸出懷裡的摸金合符,往圖上一按,符身的“聖血銅鈴”紋路突然亮起,與朱砂字產生共鳴,“曾祖父說過,地脈圖顯真容必見血煞,這八個字是完顏洪熙留的咒,想引咱們去南海送死!”
蘇婉兒的追魂鈴線纏上三枚銀鈴碎渣,往圖上的奈何橋一搭。鈴線突然繃緊,在供桌底下顯形出團黑霧,裡麵飄著張黃符,正是阿娘當年埋下的守墓人血誓。“是阿娘的筆跡!”她展開黃符,上麵的朱砂字正在發光,“她說南海落筆洞藏著第七門的鑰匙,還說……”她突然頓住,指尖在“守墓人終局”四個字上輕輕摩挲,“還說最後一枚鎖心符,在我出生時就嵌進了命盤。”
張雲生在供桌底下突然抽搐,胸口的金龍紋身泛著微光。他睜開眼的刹那,瞳孔裡映出《地脈封門圖》的全貌,歸墟的地脈走向與上海的黃浦江竟在圖上連成線,像條盤旋的蛇。“完顏洪熙……想借黃浦江的水脈……引忘川河入長江……”他突然抓住蘇婉兒的手腕,生魂雷耀在掌心凝成微弱的光球,“我的雷法……能暫時斷他的水脈……但需要三地樹魂的碎片當藥引……”
史密斯的聖銀匕首突然從李二狗腰間滑落,往《地脈封門圖》的落筆洞位置飛去。刀刃上的血色聖芒在圖上燒出個窟窿,露出底下藏著的半塊青銅殘片——殘片上的紋路與湘西那棵地脈樹魂的核心嚴絲合縫,顯然是阿娘特意留下的。
“是樹魂碎片!”李二狗趕緊把殘片往張雲生掌心塞,“奶奶的這老城隍廟藏的寶貝比摸金派的祖墳還多!”他突然往供桌底下摸,摸出個積灰的木盒,裡麵裝著七枚銅錢,與他劍穗上的正好湊成十四枚,“曾祖父的遺物!十四枚銅錢能布北鬥陣,正好克那‘生魂獻祭’的咒!”
蘇婉兒的鎖心符編號叁)突然發燙,往聖銀匕首上一貼。符身與匕首的血色聖芒纏成一團,在《地脈封門圖》上標出條新路線——從黃浦江渡口到南海落筆洞,每個節點都畫著銀鈴,“是共振!我的符能感應到其他鑰匙的位置!”她突然指向圖上的落筆洞,“第六枚鑰匙就在那兒,被樹魂的根須纏著!”
城隍廟外突然傳來驚叫聲,黃浦江的水聲裡混著詭異的浪濤聲。李二狗往窗外一看,差點把嘴裡的米酒噴出來——江麵上的倒影全是血色,每個倒影裡都站著個青灰色的人影,胸口的蟲卵核心泛著紅光,正往岸邊爬。
“是忘川河的屍傀!”張雲生的生魂雷耀突然暴漲,紫金色的雷法往窗外一劈,“完顏洪熙在借水脈引屍傀上岸!”雷法撞在血影上,炸出無數細小的光帶,那些光帶往《地脈封門圖》飛去,在南海方位凝成個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站在奈何橋頭,手裡舉著五枚鎖心符,編號從“壹”到“伍”,正往橋樁上的凹槽裡塞。“張雲生!三日後午時,七門歸一!”完顏洪熙的笑聲順著雨絲飄進來,血影裡的他突然舉起枚新鑰匙,編號“陸”的篆字在雨中發亮,“這枚鑰匙,是用史密斯的騎士殘魂煉的,你們要不要來拿?”
“老粽子你敢!”李二狗的銅錢劍往窗外一戳,十四枚銅錢同時炸開,在江麵組成北鬥陣。血影裡的屍傀紛紛僵住,被金光燒成青煙,“奶奶的!等老子到了南海,就把你的奈何橋拆了燒火!”
史密斯的聖銀匕首突然插進《地脈封門圖》的落筆洞,刀刃上的血色聖芒往圖外蔓延。城隍廟外的血影突然劇烈震顫,完顏洪熙的身影在裡麵扭曲起來:“聖骸騎士的血……還沒乾透……”他的聲音越來越遠,血影漸漸淡去,隻在江麵上留下串血珠,“三日後……等你們……”
血珠落水的刹那,《地脈封門圖》突然自燃,灰燼在桌上組成個銀鈴。蘇婉兒往銀鈴上滴了滴聖女血,鈴身顯形出最後一行字:“守墓人的血能解樹魂的根須”。
“是阿娘的最後提示!”她突然往張雲生掌心塞了塊碎鈴,“我的血能幫你續雷法,我們必須在三日內趕到落筆洞,不然第六枚鑰匙就會被他煉了!”
李二狗的十四枚銅錢往地上一撒,在供桌周圍組成北鬥陣。陣眼的金光往張雲生身上湧,他胸口的金龍紋身漸漸亮起,氣色比之前好了些,“曾祖父的陣能聚陽氣,雲生哥再歇半個時辰,咱們就坐船去南海!”他突然拍了拍史密斯的聖銀匕首,“老史的匕首能鎮水脈,帶著它路上能少遇麻煩!”
張雲生的生魂雷耀在掌心凝成球狀,往青銅殘片上一按。三地樹魂的綠光順著殘片往他體內鑽,後頸的咒紋突然淡化,“樹魂的力量……能壓製濁氣……”他望著窗外漸漸退去的血影,“完顏洪熙想借七門歸一打開黃泉,我們必須在他插滿鑰匙前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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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兒的追魂鈴線纏上十四枚銅錢,往黃浦江渡口指去。鈴線在雨中拉出銀帶,與江麵上殘留的光帶連成線,“渡口有艘守墓人留下的船,阿娘的筆記說,船底刻著避水符,能平安渡南海。”她突然往鈴線上係了枚銀鈴,“這是湘西那棵樹魂的種子,到了落筆洞能喚醒樹魂本體。”
李二狗往供桌底下塞了把銅錢,扛起張雲生就往門口衝:“奶奶的!彆磨蹭了!三日光景眨眼就過,晚了老史的殘魂就真沒了!”他的摸金合符往門上一按,符身金光在雨裡炸開,“摸金派?開道!”
三人衝進雨幕時,黃浦江的血影已經完全退去,隻在岸邊留下串深綠色的腳印——那是地脈樹魂的痕跡,正往渡口延伸。張雲生望著那些腳印,突然握緊了掌心的青銅殘片,他知道這不僅是去南海的路標,更是三地樹魂在指引他們,或許最後的希望,就藏在那落筆洞的樹魂深處。
渡口的船果然在,船身刻滿了守墓人咒文,船帆上的銀鈴在雨中輕輕晃動。李二狗剛把張雲生扶上船,就見船底的避水符突然亮起,與聖銀匕首的血色聖芒產生共鳴,“奶奶的這船成精了!還會自己認主!”
蘇婉兒的鎖心符編號叁)往船舵上一貼,符身與咒文纏成一團。船突然自己動起來,往南海方向駛去,“是阿娘的血誓在驅動船!她早就知道我們會走這條路!”她突然指向船尾,那裡的浪裡漂著片樹葉,正是三地樹魂的碎片,“樹魂在跟著我們,它也想阻止七門歸一!”
張雲生靠在船舷上,生魂雷耀的光芒在掌心忽明忽暗。他望著越來越遠的上海城,突然想起完顏洪熙手裡的五枚鑰匙——那些鑰匙上的血跡,與湘西、豐都的守墓人血一模一樣,顯然對方為了湊齊鑰匙,已經屠了不少人。
“三日後午時……”他低聲重複著,指尖在船板上畫著奈何橋的輪廓,“必須在那之前……拿到最後兩枚鑰匙……”
李二狗往船帆上掛了串銅錢,十四枚銅錢在風中發出脆響,像在倒計時。他往南海方向望了望,雨幕裡隱約有座山的影子,正是落筆洞的方向,“奶奶的!管他什麼七門歸一,到了南海咱就按老規矩來——見招拆招,見邪劈邪!”
船突然加速,帆上的銀鈴響得越來越急。蘇婉兒的追魂鈴線往船外一探,發現海水的顏色正在變綠,與三地樹魂的光芒相同,“是樹魂在引我們抄近路!”她突然往海裡扔了枚銀鈴碎渣,“阿娘說過,南海的地脈連著忘川河,樹魂能借水脈送我們一程!”
雨還在下,船尾的浪裡始終跟著片綠葉。張雲生望著那片葉子,突然覺得胸口的金龍紋身燙了一下——那是換命術的反噬還在,但這次的痛感裡,多了些溫暖的力量,像是有人在隔著千裡之外,用最後的殘魂幫他穩住生魂。
他知道那是誰。不管是變成石頭的史密斯,還是化作樹魂的守墓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什麼。而他能做的,就是握緊生魂雷耀,帶著剩下的人,去南海赴那場三日後的約。
船影漸漸消失在雨幕裡,黃浦江的水麵恢複了平靜,隻有岸邊的血腳印還在提醒著剛才的驚魂一刻。三日後的南海奈何橋,七門歸一的祭祀即將開始,而這場橫跨多地的正邪之戰,終於要迎來最後的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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