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裡的石縫還在滴著水,冰涼的水汽裹著泥土味往衣領裡鑽。李二狗靠在洞壁上,手裡攥著銅錢劍,耳朵貼在石壁上聽了半天,才鬆了口氣:“奶奶的外麵沒動靜了!那些雜碎的蛇和蟾蜍,應該撤走了!”他往洞口探了探頭,見隻有風吹草葉的聲音,才敢把劍背回背上,“可算走了!再躲一會兒,老子的腿都要麻了!”
蘇婉兒正幫啞女檢查腳踝——剛才躲水降時,啞女不小心沾了點帶蠱毒的河水,腳踝上起了片小紅疹,雖然不嚴重,但也得趕緊處理。她從布包裡摸出雙聖藥劑,倒了點在棉簽上,輕輕往紅疹上擦,“還好這藥劑能解淺蠱,要是再晚點,毒就鑽經脈裡了。”
啞女的翠綠蠱蟲在籠裡爬了爬,往洞外的湄公河方向指,“它說外麵的河水已經清了,追兵往上遊走了,應該是回蠱王洞報信了。”她揉了揉腳踝,紅疹已經淡了些,“我們現在去蠱王洞嗎?蛇蠱村的降頭師說,鎮邪鼎的護鼎結界破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張雲生蹲在洞口,手裡的三生石還在微微發燙,卻比之前穩了些,“去蠱王洞之前,得先去前麵的‘河畔鎮’補給。我們的乾糧快沒了,聖女血和雙聖藥劑也剩不多,而且啞女的蠱毒雖然淺,但也需要草藥調理,小鎮上應該有老中醫,能幫我們找些解蠱的草藥。”
史密斯也點點頭,聖銀匕首的刃身,初代殘魂的虛影輕輕晃動:“聖骸感應到小鎮方向有微弱的生魂波動,沒有邪氣,應該是安全的。而且我們需要休整,剛才躲水降耗了不少力氣,硬闖蠱王洞會吃虧。”
眾人收拾好東西,悄悄走出山洞。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淺灘上還留著水蛇爬過的痕跡,河水已經恢複了清澈,偶爾有幾條小魚遊過。李二狗扛著分金鏟走在最前麵,時不時往上遊看,生怕再遇到追兵,“奶奶的這一路真是步步驚心!從輪回崖到湄公河,就沒安生過!等解決了首領,老子非得找個地方好好睡三天三夜!”
順著淺灘往南走,大概半個時辰,就看見前麵的河畔鎮——小鎮依河而建,幾十間木房錯落有致,鎮口掛著個褪色的木牌,上麵寫著“河畔鎮”三個大字。可奇怪的是,鎮口竟然沒人,往常這個時候,應該有村民在河邊洗衣、曬糧,現在卻靜悄悄的,連狗叫聲都沒有。
“不對勁!這鎮也太靜了!”蘇婉兒的銀鈴突然輕輕晃了晃,鈴音裡裹著股淡淡的不安,“裡麵有生魂波動,卻很弱,像是生病了。”
張雲生往鎮裡走了兩步,看見個敞開的院門,裡麵的石階上坐著個老婆婆,手裡拿著件沒縫完的衣服,卻低著頭,一動不動。他輕輕走過去,喊了聲:“老婆婆,您還好嗎?”
老婆婆慢慢抬起頭,張雲生和身後的眾人都嚇了一跳——老婆婆的臉上、手上,長滿了暗紅色的斑,斑痕和李二狗之前胳膊上的血咒黑斑很像,隻是顏色更淺,而且她的眼神很空洞,像是沒睡醒,“水……渴……”老婆婆的聲音很虛弱,說完就又低下頭,沒了動靜。
“這斑……和我之前的血咒黑斑太像了!”李二狗趕緊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已經淡了的黑斑,“你們看!就是這個樣子!隻是顏色沒我的深!”
蘇婉兒趕緊走過去,銀鈴往老婆婆的臉上晃了晃,鈴音裡的綠光掃過斑痕,“是蠱毒!不是血咒,但和萬毒歸元的毒源很像!這是‘離魂蠱’的初期症狀——蠱蟲在吸生魂,所以鎮民才會虛弱、眼神空洞!”
就在這時,鎮裡傳來陣咳嗽聲,眾人順著聲音往鎮中心走,發現更多的村民——有的坐在門口,有的躺在炕上,都和老婆婆一樣,身上長著紅斑,眼神空洞,連小孩都沒了往日的活力,蔫蔫地靠在大人懷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全鎮人都中了蠱?”李二狗皺著眉頭,往鎮中心的藥鋪走,“藥鋪應該有老中醫,問問他就知道了!”
藥鋪的門虛掩著,裡麵傳來搗藥的聲音。眾人推開門,看見個穿灰布衫的老中醫,正坐在藥案前,手裡拿著個藥杵,往石臼裡搗藥,他的臉上也長著淡淡的紅斑,但比其他村民輕些,眼神也還清明。
“你們是……外來的?”老中醫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向眾人,“彆靠近他們,他們中了離魂蠱,會傳染的!”
“老中醫,我們是來找人的,也是來補給的。”張雲生趕緊說明來意,“我們知道這是離魂蠱,想問問您,鎮民是怎麼中的蠱?最近有沒有陌生人來鎮上?”
老中醫歎了口氣,往藥案上的個空藥包指了指:“大概三天前,來了幾個穿黑袍的人,衣服上繡著蛇圖騰,說是‘幽冥會’的。他們手裡拿著糧食,說要和我們換東西——讓我們喝他們帶來的‘符水’,喝了就能保平安,還能給糧食。”
“我們一開始不喝,可鎮上的糧食快沒了,又趕上旱災,田裡的莊稼都枯了。那些人說,不喝符水,就不給糧食,還會放蛇來咬我們。”老中醫的聲音有些哽咽,“沒辦法,村民們隻能喝了……喝了沒兩天,就開始長紅斑,渾身沒力氣,眼神也越來越空洞。我懂點解蠱的法子,自己配了藥,才沒那麼嚴重,可其他村民……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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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幽冥會!這群雜碎!”李二狗氣得拍藥案,“用糧食逼村民喝蠱水!真不是東西!老中醫,您彆擔心,我們能解這蠱!史密斯,快用你的聖芒試試!”
史密斯點點頭,走到個躺在炕上的小孩身邊,聖銀匕首的聖芒在刃邊泛著淡銀光,“聖言?淨化!”他輕輕將匕首往小孩的紅斑上靠了靠,聖芒順著匕首往斑痕上飄。奇跡發生了——小孩身上的紅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眼神也慢慢有了光彩,“娘……我餓……”小孩虛弱地喊了聲,讓旁邊的婦人喜極而泣。
“管用了!”老中醫驚喜地站起來,“您這是什麼術法?太神了!快救救其他村民!”
史密斯繼續用聖芒淨化,刃身的初代殘魂虛影突然開口:“聖言?辨毒!這離魂蠱的毒源,和南洋降頭的毒源是同源的!都是從母株的邪氣裡提煉出來的,但比之前的水降、蟾蜍降更隱蔽——它不直接傷人,而是慢慢吸生魂,等生魂被吸得差不多了,再操控鎮民,變成行屍走肉!”
“同源?那就是說,這蠱也是首領搞的鬼?”張雲生往老中醫看,“那些穿黑袍的人,有沒有說要帶村民去什麼地方?或者有沒有提‘蠱王洞’‘鎮邪鼎’?”
老中醫想了想,搖了搖頭:“沒說要帶我們去彆的地方,隻說讓我們待在鎮上,等著‘大人’來‘收魂’。還說要是有外來人來鎮上,就告訴他們‘彆去蠱王洞,不然會和我們一樣中蠱’。”
“又是警告!”蘇婉兒皺著眉頭,“和之前水蛇傳的話一樣!幽冥會就是想讓我們怕,不敢去蠱王洞!可他們為什麼要在小鎮放蠱?隻是為了警告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