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符使的慘叫聲剛落,還沒等眾人鬆夠氣,“轟隆”一聲巨響突然炸在洞口——藤蔓上的金光竟被撞得晃了晃,幾片泛著聖芒的葉子應聲而落,碎在地上成了黑渣。李二狗剛端起山洞裡的泉水想喝,手一抖,水灑了大半:“他娘的!這雜碎還沒完沒了?”
張雲生握著五方令的手瞬間收緊,金龍紋的光又亮了些,卻沒立刻召出虛影——剛才兩次引金龍氣,他的靈力還沒完全恢複,要是再強行催動,怕是撐不住後續的變數。“不是符使一個人,”他側耳聽著洞外的動靜,除了符使的怒喝,還有其他雜亂的腳步聲,“幽冥會的人應該到齊了,在合力撞洞。”
蘇婉兒舉著引魂燈往洞口照,藍光穿過藤蔓的縫隙,能隱約看見洞外站著十幾個人,都穿著幽冥會的黑袍,手裡握著貼滿邪符的木棍,正圍著洞口砸。最前麵的符使手裡,竟又多了把邪符寶扇——不是之前炸碎的那把,扇麵上的鎖心符更密,還纏著黑沉沉的地脈邪氣,顯然是臨時用煞氣修複的次品,卻比之前更凶。
“他用煞氣補了寶扇!”蘇婉兒的聲音沉了些,引魂燈的藍光忽明忽暗,“這扇子裡裹著幽冥會其他人的邪力,比之前難對付!”
啞女懷裡的護蠱突然“嗡嗡”叫起來,往洞口方向鑽,翠綠蠱蟲和守洞蠱也跟著躁動——它們能感應到,寶扇的邪氣裡混著噬魂蟲的卵,一旦寶扇炸開,蟲卵會順著縫隙鑽進洞,到時候更難擋。
史密斯靠在洞壁上,原本閉著的眼睛突然睜開,聖言碑在他身邊“嗡嗡”顫,殘魂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不少——剛才金龍的命魂氣不僅幫眾人穩住了魂體,也順著聖芒滲進了聖言碑,幫他補了些聖力。“殘魂說,”他扶著碑慢慢站直,指尖劃過碑身的聖紋,聖芒比之前亮了些,“寶扇的煞氣雖濃,卻有個破綻——扇骨是用普通黑木做的,沒沾過命魂氣,聖力能劈斷。”
這話讓眾人眼前一亮,李二狗立刻舉起銅錢劍:“那還等啥?衝出去砍了他的破扇子!”
“不行。”史密斯搖了搖頭,往洞口望了一眼,“洞外有十幾個人,都拿著邪符棍,衝出去會被圍。得等個機會,先毀了寶扇,沒了寶扇的邪氣,他們的邪符棍就沒用了。”
話音剛落,洞外突然傳來符使的狂笑聲:“張雲生!躲在裡麵當縮頭烏龜算什麼本事?有種出來!我這寶扇剛補了煞氣,正好抽你的三魂!”說著,他揮了揮寶扇,十幾張鎖心符往洞口飛,貼在藤蔓上“滋滋”響,金光竟被蝕得暗了些。
張雲生趕緊用五方令往藤蔓掃,金光才勉強穩住,可他能感覺到,金龍的氣息在慢慢弱——連續用了兩次,令牌裡的靈力快耗光了。“再這樣耗下去,藤蔓的金光撐不住了。”他壓低聲音說,“史密斯,你能找到機會嗎?”
史密斯沒說話,隻是將聖言碑抱在懷裡,指尖的聖力往碑裡灌,殘魂在碑裡“嗡嗡”響,像在鎖定寶扇的位置。他盯著洞口的縫隙,眼睛眨都不眨——符使每次揮寶扇,都會靠近洞口半步,這個距離,隻要時機對,能將聖言碑擲過去。
“來了!”蘇婉兒突然低喊一聲,引魂燈的藍光往洞外掃——符使果然又揮著寶扇靠近,這次他想將寶扇貼在藤蔓上,用煞氣直接蝕穿金光!
就是現在!
史密斯突然將聖言碑舉過頭頂,誦起破邪咒:“聖言?破邪咒!以我聖力,散我邪障!以我聖魂,裂我邪符!”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股穿透性的力量,聖言碑瞬間爆發出刺眼的聖芒,比之前金龍的金光還盛,洞壁上的守墓人紋路都被照得亮了起來。
沒等符使反應過來,史密斯猛地將聖言碑擲了出去——碑身裹著聖芒,像道金色的閃電,從藤蔓的縫隙裡鑽出去,正好砸向符使手裡的邪符寶扇!
“砰!”
聖言碑撞在寶扇上,聖芒瞬間炸開,扇麵上的鎖心符“滋滋”響個不停,一張接一張地燃燒起來,黑灰順著符使的手指往下掉。符使想把寶扇扔了,可聖言碑像長了眼睛似的,死死貼在寶扇上,聖芒順著扇骨往他手上爬,燙得他“啊”地慘叫一聲,手背上瞬間起了水泡。
“我的寶扇!”符使急得想搶,可聖芒太盛,剛碰到碑身,就被燙得縮回手,隻能眼睜睜看著扇麵上的鎖心符全燒光,扇骨上出現一道又一道的裂痕,“不!這不可能!你的聖力怎麼會這麼強!”
史密斯沒停手,他突然咳出一口血——不是之前的邪符血,是帶著聖芒的聖血!這是他壓箱底的招,用自身聖血強化聖力,不到萬不得已不會用。聖血落在地上,竟順著洞口的縫隙往洞外流,剛碰到聖言碑,就被碑身的聖芒吸了進去。
“以我聖血,化我聖槍!”史密斯又誦起咒,聲音帶著點沙啞,卻更有力。聖言碑的聖芒突然變了形態,從散開的光團聚成一道丈長的聖槍虛影,槍尖泛著冷光,直指符使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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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邪符靠邪氣支撐,聖力正好克你!”史密斯的眼神冷得像冰,“今天,就讓你嘗嘗聖力的厲害!”
聖槍虛影猛地刺出去,速度快得看不見軌跡。符使想躲,可聖言碑還貼在寶扇上,像塊磁鐵似的吸著他的手,根本動不了。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聖槍刺過來,連喊救命的時間都沒有。
“噗嗤!”
聖槍虛影刺中符使的胸口,瞬間炸開聖芒。符使的黑袍被聖芒燒得“滋滋”響,他吐出一大口黑血,血裡還裹著沒消化的邪符渣,整個人往後倒去,撞在身後的幽冥會成員身上,壓得那人也摔在地上。
邪符寶扇“啪”地掉在地上,扇骨徹底裂成了幾段,殘留的煞氣被聖芒一燒,全成了黑灰,連一點邪味都沒剩。
洞外的幽冥會成員都愣了,手裡的邪符棍“啪嗒”掉在地上,沒人敢上前——他們都是靠符使的寶扇撐著膽子,現在寶扇碎了,符使也倒了,哪裡還敢動手。
史密斯靠在洞壁上,臉色白得像紙,胸口還在微微起伏——用聖血耗了太多聖力,他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聖言碑還在洞外的地上,泛著微弱的聖芒,殘魂在碑裡輕輕響,像是在確認符使的情況。
“成了!”李二狗興奮地喊起來,舉著銅錢劍就想衝出去,“快!趁他們沒反應過來,把符使抓了!”
張雲生趕緊拉住他:“彆衝動!符使還沒斷氣,而且幽冥會的人還有十幾個,萬一有埋伏怎麼辦?”他往洞外望了一眼,符使倒在地上,胸口還在微微起伏,顯然還活著,“先把聖言碑拿回來,再做打算。”
蘇婉兒點了點頭,引魂燈的藍光往洞外掃:“我去拿碑,你們在洞裡等著,要是有動靜,就用金龍護著。”她剛想往洞口走,啞女突然拉住她的衣角,指了指自己的護蠱——護蠱已經恢複了些力氣,正往洞口飛,像是想幫著拿碑。
“讓護蠱去。”蘇婉兒明白了,“它小,不容易被發現。”
護蠱“嗡嗡”地應了一聲,從藤蔓的縫隙裡鑽出去,飛到聖言碑旁邊,用觸角推了推碑身——聖言碑雖然重,可裹著聖芒,竟慢慢往洞口移了些。護蠱又推了幾下,終於將碑從縫隙裡推了進來,落在史密斯腳邊。
史密斯趕緊用手扶住碑,指尖的聖力往碑裡灌了些,聖芒才穩定下來。他看著洞外的符使,嘴唇動了動:“殘魂說……符使的魂體被聖槍傷了,暫時動不了……幽冥會的人在猶豫,要不要救他。”
就在這時,洞外突然傳來一道粗啞的聲音:“彆管符使了!首領讓我們抓張雲生,不是救他!”說話的是個高個子黑袍人,手裡握著根更長的邪符棍,“都給我上!用邪符棍砸洞!”
幽冥會的人瞬間反應過來,撿起地上的邪符棍,又開始往洞口砸——這次他們更瘋狂,甚至有人將邪符棍往藤蔓上戳,想強行鑽進來。藤蔓上的金光又開始晃,剛才被聖芒補的力氣,很快就快耗光了。
“他娘的!這夥人真不要命了!”李二狗舉著銅錢劍,守在洞口,“再砸下去,藤蔓要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