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昆侖風更狂了,卷著雪粒砸在祭壇的石台上,“劈裡啪啦”響得像放鞭炮。火堆的火苗被吹得歪歪扭扭,明明滅滅的光映在每個人臉上,連卓爺爺的白胡子都泛著橘紅的光。林默剛把最後一個五靈紙人調整好位置,就見蒼牙突然炸毛,對著輪回門的方向狂吠,尾巴夾得緊緊的,連耳朵都貼在了背上——它喉嚨裡的低吼帶著股恐懼,是之前遇到雪煞、火煞時都沒有的。
“不對勁!煞氣突然變重了!”林默趕緊摸出羅盤,盤麵的藍光瞬間變得急促,陰陽魚轉得飛快,邊緣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紅,“祖父的氣息在慌!門裡有東西要出來了!”
話音剛落,輪回門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撞裂了似的。門縫裡的煞氣不再是緩緩往外飄,而是“唰”地噴湧出來,黑紅色的氣團在門前來回翻滾,慢慢聚成一隻巨大的黑手——不是之前血紋裡映出的細瘦爪子,而是像磨盤那麼大,黑霧組成的手背上,密密麻麻嵌著血紅色的眼睛,每個眼睛都睜得溜圓,死死盯著祭壇上的三人,看得人頭皮發麻。
“是幽冥之主的投影!”蘇小滿的聲音發顫,卻還是把鳳羽花舉得高高的,紅光瞬間裹住身邊的牧民,“大家快躲到木靈陣後麵!這投影的煞氣能蝕骨!”
卓爺爺一把推開身邊的年輕牧民,自己卻拎著個浸了桐油的火把往前衝:“俺來擋第一下!火把沾了硫磺,能燒煞氣!”他把火把往黑手的方向一扔,“呼”的一聲,火把的火躥高半尺,剛碰到黑霧,就傳來“滋啦”的巨響,黑霧被燒得往後縮,手背上的血眼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可沒等眾人鬆氣,黑手突然往前一探,像拍蒼蠅似的對著卓爺爺就拍!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卓爺爺隻覺得一股寒氣撲麵而來,連躲的力氣都沒有,隻能下意識地閉上眼。
“卓爺爺小心!”張陽的吼聲從旁邊傳來,接著就是“嘭”的一聲悶響——張陽扛著斷劍撲了過來,用劍身硬生生擋住了黑手的邊緣。斷劍上的金紋瞬間亮到極致,像裹了層熔金,黑霧碰到金紋,立馬“滋滋”冒白煙,手背上的兩個血眼瞬間爆了,化成兩縷黑煙散在風裡。
“俺的胳膊……”張陽咬著牙,感覺虎口都快裂了,斷劍的震動順著胳膊傳到心口,疼得他直抽氣,“這玩意兒的力氣也太大了!比俺砍過的所有邪祟都重!”
“張陽撐住!俺來幫你!”林默趕緊對著五靈紙人揮手,“五靈紙神,激活!”
祭壇周圍的十個紙人突然同時亮了起來——火靈紙人冒紅光,水靈紙人泛藍光,木靈紙人裹綠光,土靈紙人呈黃光,金靈紙人閃金光。十個紙人“唰”地飄到半空中,圍成一個圈,五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正好擋在張陽和黑手之間。
“嘭!”黑手拍在光罩上,五光劇烈震動,火靈紙人的火把都晃了晃,卻沒破。紙人們像是有了意識,火靈紙人對著黑手扔小火球,水靈紙人澆涼水,金靈紙人用小劍戳血眼,黑手被纏得沒法再往前,隻能在光罩外胡亂揮舞,黑霧掉在地上,把青石板都腐蝕出小坑。
蘇小滿趁機繞到張陽身邊,把青丘珠的青光往他胳膊上送:“木靈護脈!先把煞氣逼出去!”她又對著木靈陣喊,“藤蔓,纏黑手!”圍著石碑的藤蔓突然“唰”地變長,像鞭子似的抽向黑手,纏住它的手腕,青光順著藤蔓滲進黑霧裡,黑手的動作瞬間慢了下來。
“好機會!俺來斬它的血眼!”張陽感覺胳膊的疼輕了些,握緊斷劍就往前衝,金紋對著黑手手背上最大的那個血眼就劈,“破邪劍法!斬!”
“嗷——”血眼被劈中,瞬間爆了,黑血濺得滿地都是,黑手發出刺耳的嘶吼,像是疼到了骨子裡。黑霧開始往後縮,像是要退回火門裡,可沒退兩步,又突然停住,黑霧裡傳來一個低沉又沙啞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五靈使者……你們擋不住我……千年之期到了……我要破封……我要把陽界變成我的煞氣池!”
“你做夢!”張陽對著黑霧吼,“俺們有五靈信物,有祖輩殘魂,就算你破封出來,俺們也能再把你封回去!”
“哈哈哈……”幽冥之主的笑聲裡滿是嘲諷,“就憑你們?幾個毛頭小子,還有一群沒用的牧民?看我怎麼毀了你們的祭壇,毀了你們的五靈陣!”
話音剛落,黑手突然爆發出濃濃的黑氣,不再是之前的黑紅色,而是純黑的,像墨汁似的往四周擴散。五靈紙人的光罩瞬間被黑氣裹住,五光開始變暗,火靈紙人的火把最先滅,接著是水靈紙人,沒一會兒,十個紙人就隻剩金靈和木靈的兩個還亮著,卻也在慢慢變暗。
“紙人快撐不住了!”林默急得冒汗,想引水靈補光,可羅盤的藍光被黑氣壓得隻能在掌心打轉,“卓爺爺,牧民們,快把剩下的硫磺和艾草撒在火堆裡!陽氣能克純黑煞氣!”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卓爺爺立馬招呼牧民:“快撒!把所有的都撒進去!彆省著!”牧民們趕緊把布包裡的硫磺和艾草往火堆裡倒,“劈啪”聲更響了,火堆的火突然躥高,泛著淡淡的金光,陽氣順著火光往四周散,純黑的煞氣碰到金光,終於慢了些。
可幽冥之主像是早有準備,黑手突然往地上一按,純黑的煞氣順著地麵往四周爬,很快就繞著祭壇圍了一圈,形成一道黑色的牆,把林默、蘇小滿、張陽和蒼牙困在了裡麵。牆外的卓爺爺和牧民們急得拍黑牆,手剛碰到,就被煞氣燙得縮回手,隻能在外圍喊:“你們沒事吧?俺們再加點柴!把火弄大些,看看能不能燒穿黑牆!”
“俺們沒事!”張陽對著牆外喊,手裡的斷劍還在對著黑手揮,“你們彆靠近黑牆!這煞氣能蝕骨!俺們自己想辦法出去!”
黑霧裡的黑手又開始動了,這次不再是拍,而是對著五靈石碑抓——它知道石碑是關鍵,隻要毀了石碑,五靈陣就激活不了,五靈使者就沒了底牌。林默趕緊把羅盤往石碑方向送,藍光裹住石碑,蘇小滿也把鳳羽花的紅光送過去,兩光交織在一起,擋住黑手的第一爪。
“小滿,你護著石碑!俺和林默來擋黑手!”張陽扛著斷劍就衝,金紋對著黑手的手腕就斬,“俺看你這破手能挨幾劍!”
林默也沒閒著,摸出懷裡的龜甲石碎片,往地上一放:“土靈借道,化盾!”碎片突然變大,成了一塊半人高的土盾,擋在張陽側麵,黑手的爪子拍在土盾上,土盾雖然裂了,卻沒碎,正好給張陽爭取了時間。
蒼牙也對著黑手的血眼撲,靈犬的氣息雖然不能傷黑手,卻能讓血眼暫時閉上,給張陽創造斬擊的機會。可黑手的血眼太多了,斬了一個又冒一個,黑霧也越來越濃,困在裡麵的三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隻能靠著手腕上的靈力護著心口,不讓煞氣滲進去。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小滿的聲音有點急,青丘珠的青光越來越暗,“我們的靈力快耗光了,紙人也快滅了,得想辦法激活共鳴陣,用五靈合力才能破黑氣!”
林默一邊引水靈補土盾,一邊點頭:“可現在被黑氣圍著,沒法嵌信物!得先破個口子,讓殘魂能出來引力!”他對著羅盤喊,“祖父!鳳蒼前輩!蘇月前輩!你們能聽到嗎?快出來幫忙!我們需要殘魂引靈!”
羅盤的藍光閃了閃,卻沒傳來林山的聲音;鳳羽花的紅光也晃了晃,鳳蒼的氣息若有若無;隻有青丘珠的青光裡,隱約傳來蘇月溫柔的聲音:“小滿……彆慌……殘魂被黑氣壓著,暫時出不來……你們先把信物湊到一起,用自身的靈力引一下……五靈相生,能暫時撐住……等我們找到機會,就出來幫你們……”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沒了動靜。張陽剛斬爆一個血眼,就覺得手心一燙——手心裡的血紋又亮了,這次不再是映畫麵,而是往外麵冒黑氣,像是要和黑手的煞氣呼應。
“不好!血紋在幫它!”張陽趕緊用金靈壓血紋,可血紋的黑氣越來越濃,順著他的手腕往胳膊上爬,“俺快壓不住了!”
蘇小滿趕緊把青丘珠的青光往他手心送,林默也引水靈幫忙,兩光裹住血紋,黑氣才慢慢退回去。可黑手像是感應到了血紋的動靜,動作更猛了,黑霧裡的聲音又響起來:“你的血紋是我的標記……你早晚都是我的煞氣傀儡……放棄吧……”
“俺才不會當你的傀儡!”張陽對著黑霧吼,握緊斷劍就往前衝,金紋對著黑手的核心就劈,“就算耗光靈力,俺也要斬了你這破投影!”
林默和蘇小滿也跟著衝上去,五靈的光雖然暗,卻還是纏在一起,對著黑手的核心送過去。三人的身影在黑霧裡忽明忽暗,牆外的卓爺爺和牧民們還在加柴,火光映著黑牆,像是在給他們加油。
幽冥之主的黑手還在揮舞,黑氣還在收緊,可被困在裡麵的三人卻沒退——他們知道,這不僅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昆侖的牧民,為了青山村的村民,為了所有陽界的人,就算拚了靈力,就算拚了命,也得擋住這投影,等著殘魂出來,等著激活五靈共鳴陣,等著把幽冥之主永遠封在輪回門後。
而在黑牆的縫隙裡,一縷淡藍的光、一縷淡紅的光、一縷淡綠的光正慢慢彙聚——是林山、鳳蒼、蘇月的殘魂,他們在找機會衝破黑氣,等著和三人的五靈信物彙合,等著開啟下一章的《五靈初合》,等著這場決戰的真正開始。
喜歡奇門紙紮錄:陰陽羅盤傳請大家收藏:()奇門紙紮錄:陰陽羅盤傳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