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田。”張宇吐出兩個字,神色凝重了幾分,“按人口分田,無論貴賤,皆要交稅,有功者可多賞田,但嚴禁巧取豪奪。
再興修水利,推廣土豆這一高產作物,讓百姓有存糧,國家有儲備。”
“好!”晉王拍了下大腿,“明日我就讓戶部擬旨,先在鄭地試行均田!”
他夾了塊土豆塞進嘴裡,又問,“除了這土地之事,晉朝還有哪些教訓可學?”
“吏治也得整頓。”張宇擦了擦嘴角,“晉朝士族壟斷官場,寒門子弟難有出頭之日。
那些士族子弟靠著祖上蔭庇,哪怕大字不識一個,也能當大官,結果就是朝堂之上儘是酒囊飯袋。”
晉王想起自己朝中那些靠世襲做官的勳貴,眉頭皺了起來:“你說得是。
前幾日吏部報上來的那個李尚書的兒子,連奏折都讀不通順,竟想當禦史中丞,簡直笑話!”
“所以得開科舉。”
張宇道,“不問出身,隻看才學,讓寒門有機會入仕,讓士族不敢懈怠。
就像這次軍事學堂招的李智,雖是布衣,卻精通兵法,這樣的人才,就該給他們施展的舞台。”
晉陽端來剛烤好的土豆,笑著插話道:“夫君前幾日還說,要讓女子也能讀書識字呢。”
“哦?女子也能做官?”晉王有些驚訝道。
“不一定做官,但該識字明理。”
張宇解釋道,“女子若能識文斷字,便能教出更有見識的孩子,家國根基在於女子,女子強則家國強。
晉朝那些士族女子,隻知鬥釵比裙,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晉王嚼著甜糯的土豆,連連點頭:“有道理!回頭我讓國子監也試著開一個女子學堂,先從官宦人家的女兒開始教起。”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問,“你說晉朝偏安江南,後來如何了?”
“後來宋齊梁陳,更替不休,最終被隋朝一統。”張宇續道,“隋朝雖短,卻留下了大運河和科舉製;
唐朝接過接力棒,開創了貞觀之治、開元盛世,那時的中國,是世界中心,長安城裡隨處可見胡人、波斯人,絲綢之路駝鈴聲聲,何等風光!”
“比現在的晉國如何?”晉王眼中閃著向往。
“勝之百倍。”
張宇的聲音裡帶著豪情,“那時的唐軍,能橫掃漠北,遠征高麗;
那時的詩人,能寫出‘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那時的工匠,能造出唐三彩,能織出蜀錦,連日本都要派遣唐使來學習。”
晉王聽得熱血沸騰,猛地灌了口酒:“好一個大唐!咱們晉國,能不能建成這般氣象?”
“能!”張宇目光堅定道,“隻要咱們君臣一心,百姓歸心,何愁不能重現盛世?
您看,土豆能解決糧食問題,蒸汽機可推動百業,新練的軍隊能保家衛國,再加上科舉取士,整頓吏治,不出三十年,晉國定能比盛唐更勝一籌!”
“好!好!好!”晉王連說三個好字,眼眶都有些發紅,“有你這話,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拚了命,也得把這基業打牢了!”
他夾起一大塊鹿肉塞進張宇碗裡,“你可得多教我些,這曆史裡藏的學問,比金疙瘩還值錢!”
張宇笑著夾起鹿肉道:“那臣就再給大王講講宋朝。
這宋朝經濟發達,汴京的夜市比咱們晉國的集市還熱鬨,交子紙幣)流通,海外貿易興盛,可惜……”
“可惜什麼?”晉王追問道。
“可惜重文輕武,兵不識將,將不識兵。”
張宇的聲音沉了下來,“靖康之恥,徽欽二帝被擄,皇後公主淪為階下囚,宗室女眷被當成牲口買賣,這恥辱,比西晉的五胡亂華更甚!”
晉王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為何會這樣?有那麼多錢,難道養不起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