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被揉碎的墨汁,漸漸浸透了陳、蔡邊境的營地。
書院外的營地裡,九位穿越者的身影在搖曳的篝火旁忙碌穿梭。
錢瑞背靠斑駁的木屋,膝蓋上鋪著泛著幽藍熒光的係統地圖,指腹反複摩挲著地圖上不斷閃爍的紅點。
鋼筆尖在泛黃的宣紙上沙沙作響,將地形數據與坐標信息密密麻麻地記錄下來,燭火將他緊鎖的眉頭在牆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宋文彥和陳禹澤、孫裕等人正在加固防禦工事。
潮濕的泥土裹著青苔,在腳下發出沉悶聲響。“把木樁再往土裡釘三寸!”宋文彥彎腰調整著尖樁角度,金屬護腕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眾人剛將最後一根木樁砸入地麵,遠處夜梟淒厲啼叫,驚起一片寒鴉。
營地另一側,夏瑤、柳茵和林瀾圍坐在臨時搭建的灶台旁。
銅鍋裡蒸騰的熱氣混著食物的香氣,在略帶涼意的空氣中彌漫”
柳茵用樹枝撥弄著篝火,火星濺到她袖口的係統界麵投影上,布料上便呈現出若隱若現的數據流。
“這株止血草要陰乾七天。”林瀾舉起剛采回的草藥,葉片上還掛著未乾的晨露,“但我們需要更多陶罐來儲存。”
她話音未落,夏瑤已經在係統商城裡搜索起製陶工藝。
安靜跪坐在鋪著獸皮的案幾前,手中的鋼筆在紙上流暢遊走,將眾人的討論要點轉化為縝密的計劃書。
錢瑞突然站起身來,她手中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斜的墨痕。
“地圖顯示三公裡外有個村莊。”錢瑞的聲音壓得很低,“係統掃描到異常熱源分布,可能有村民聚集。”
安靜輕拍胸口,嗔怪道:“錢瑞,你嚇我一跳,你是我們的眼睛啊,拜托彆一驚一乍的好嗎。
我還以為我們被發現了,我去叫他們過來吃飯,順便商討一下怎麼辦。”
眾人吃過飯後。
陳禹澤的指節無意識地叩擊腰間的短刃,金屬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我帶三人去探路。”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孫裕、葉錦璃和林瀾身上,“帶些這個時候常見的事物,偽裝成普通旅人,過去看看,如果能幫的話儘量幫一幫。
錢瑞你為我們提供情報。”
錢瑞比了一個ok的手勢道:“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葉錦璃的袖袋裡裝著帶有金屬零件的微型探測儀,她默默將其整理好,金屬零件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四人沿著布滿荊棘的小路前行,露水打濕了他們的褲腳,寒意漸漸滲入。
他們沿著蜿蜒的小路前行,四周是荒蕪的田野,雜草叢生,不見一絲生機。
突然,孫裕抬手示意停下,他蹲下身子,指尖輕觸地上新鮮的馬蹄印,眼神中充滿警惕:“是陳國騎兵的製式馬掌,看來他們先行一步打劫了這裡。”
葉錦璃迅速啟動微型探測儀,鏡頭對準遠處若隱若現的村莊,通過對講機問道:“錢瑞,村裡麵的情況如何?有大規模的騎兵嗎?”
錢瑞的聲音很快從對講機裡傳來:“根據係統顯示,陳國的騎兵早已打劫完離開了。”
眾人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看來不用麵對這些殘暴的士兵了,不然光等陳國士兵離開就要花挺久時間。
“既然陳國那邊打劫了村民,此時的村落必然衰敗,我們正好可以過去救濟他們,博得村民們的好感,同時也踐行自己的善意。”陳禹澤道。
其他三人點頭同意。
當他們踏入村莊時,腐木與黴味撲麵而來,斷壁殘垣間,破碎的農具散落一地,原本用來晾曬糧食的木架上掛著破布隨風飄動。
坍塌的房屋隻剩下殘垣斷壁,磚石瓦礫隨意堆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