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蔡都城的鎏金宮闕在烈焰中扭曲成焦黑骨架,魏國主將踩碎琉璃瓦礫,站在坍塌的宮牆上,用劍尖挑起陳國國君的冠冕。
金絲流蘇垂落,沾著未乾的血漬——那是昨夜處決王室時濺上的。
遠處傳來斷斷續續的哭嚎,被繩索驅趕的陳蔡百姓佝僂著搬運青銅鼎器,腳踝在碎石路上磨出血痕。
“將軍,清點完畢。”
副將呈上染血的竹簡,指尖在“戰馬兩千”處頓了頓,“兩國府庫錢糧可支撐我軍五月,另有工匠三百、戰車百乘……”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震動,西北方騰起青黑色煙柱。主將瞳孔驟縮:“那是……什麼?妖法嗎?”
畫麵回到魏軍攻下陳蔡王宮前。
書院外圍的槐樹下,錢瑞的手指在虛擬屏幕上飛速滑動。
係統地圖的幽藍冷光映得他臉色如霜:“魏國主力果然傾巢而出,現在他們的後方補給線……”
他的聲音突然一頓,指尖在地圖上某處重重點擊,“隻有不到一千守軍守著糧草補給。”
全息投影上的紅點如毒蛛蔓延,二十萬魏軍正呈扇形向陳蔡都城收縮,卻不知自己早已踏入獵人精心編織的羅網。
陳禹澤盯著懸浮在空中的三維沙盤,瞳孔裡映著魏軍蜿蜒的行進路線。
他的手指輕輕叩擊沙盤邊緣,發出沉悶的聲響:“坐標32.7,17.4),所有炮群校準完畢。”
對講機裡傳來林穗的聲音:“九百門沒良心炮已埋入反斜麵陣地,延時引信設定三十秒。”
陳禹澤轉動望遠鏡,鏡片裡映著燃燒的陳蔡邊境,烽火台的濃煙如墨汁滴入天際。
葉錦璃忽然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在地圖左下角劃出一道弧線:“看這裡,魏國‘玄甲營’的調動路線。”
她的指甲在全息投影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藍光,“他們根本不怕後方空虛,賭的是天下人不敢輕舉妄動。”
“真是大膽的想法。”
宋文彥猛地抬頭,目光掃過戰術屏,“要是賭錯的話——”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是萬劫不複。”
卯時初刻,草原上的晨霧如輕紗般漫過灌溉渠。
陳禹澤趴在偽裝網下,指尖捏著半片帶露的草葉,目光透過望遠鏡的十字準星,死死鎖定魏軍大營。
二十萬大軍兵分兩路,鐵蹄揚起的塵埃遮天蔽日,前鋒部隊的戰旗已隱約可見。
“錢瑞,係統地圖顯示魏軍糧草囤積點在東北方鬆樹林?”
陳禹澤壓低聲音,食指敲了敲戰術平板,屏幕上隨即跳出紅色標記。
錢瑞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全息地圖在他掌心流轉:“沒錯!他們滅陳蔡太急,輜重隊滯後十裡,現在大營裡隻有三日乾糧——”
他的手指在“糧草”二字上重重圈畫,“這可是你讓我重點標記的‘七寸’。”
葉錦璃將最後一枚詭雷埋進土裡,金屬外殼在晨光中閃過冷冽的幽光:“一百門沒良心炮隻能打一輪齊射,但剩下的八百門……”
她忽然露出狡黠的笑,眼尾上挑的弧度帶著幾分狠辣,“老陳,你確定要將沒良心炮全部用上?會不會太殘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