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像血一樣紅,把陳郡斑駁的城牆染成了赭紅色。
正是初秋時節,晚風裹著新翻泥土和草木的氣味,吹過夯土築牆的民夫肩頭,吹動了陳禹澤手裡那張用羊皮紙畫的簡陋版圖。
羊皮紙上,用墨線勾勒的“夏”字還顯得很稚嫩,但這個由穿越者建立的新國家,已經在列國的夾縫中撐起了一片天地
——從建國到現在,不過半年時間,這個剛剛穩定下來的政權,才在百廢待興中站穩腳跟。
“人都到齊了嗎?”
陳禹澤轉身,目光掃過全息投影中的眾人。
光影晃動中,葉錦璃的影像最先清晰起來:“安靜那邊在接待楚國派來的使者,估計得晚點兒到。”
夏瑤跟著撇撇嘴道:“我這兒也是,燕國那邊居然想讓皇子過來‘學習’,嘿,真是越聽越有意思。”
一小時後,另外幾位穿越者總算悉數到齊。
陳禹澤清了清嗓子:“好,那咱這會就開始了啊。”
“我先跟大夥兒說說我這邊的情況。”葉錦璃率先開口,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柳茵把紡織組都分妥當了。
貴族戰俘按手藝分成十二組,每組每天至少交十匹粗布,完不成的——”
她頓了頓,眼尾勾起一抹冷意,“昨兒有個貴族老爺耍脾氣,被我扔鐵礦場搬了一天石頭,現在啊,乖得跟什麼似的。”
“硬手段是得有,但甜頭也不能少。”
夏瑤接話時,指尖在木桌上劃出個圈兒,“我琢磨著搞個‘積分’製:百姓開荒、做工都給積分,能換糧食、換農具,攢夠了還能先挑好地。
這樣一來,大夥兒乾活兒才有奔頭嘛。”她看向陳禹澤,“就跟你說的似的,既是勞動改造,也算勞動獎勵了。”
陳禹澤點點頭,目光轉向宋文彥:“老宋,‘夏國’的架子,得有個樣子了。總不能一直靠著幾個人瞎指揮。”
他接著道:”經過我們大家這段時間的不斷發展,現在終於可以算得上是穩定了。
但是隨著和其他越來越多的國家進行交流,我們發現我們的分工還不算明確,所以,我這次開會的目的是確認分工。”
宋文彥放下手中的紙張,喉嚨裡“嗯”了一聲,火光映得他眼睛發亮:“我昨兒琢磨半夜,學老祖宗的法子,又摻了點……
咳,現代的想法。”
他摸出張折痕累累的麻紙展開,炭筆勾勒的框架密密麻麻,“核心是‘政務院’,”他指著最上方的方框,“禹澤你總攬全局,算總理。
錦璃管工業,夏瑤管後勤民生,我呢,就盯著文化和老規矩。
這是中央的架子。”
他頓了頓,指尖點著下方分支,“地方上:陳郡歸禹澤和夏瑤盯著,錢瑞管治安和土地;
蔡郡錦璃主抓,柳茵管紡織,安靜盯鐵礦;
書院外圍讓林瀾他們管,村子自個兒議事,老會計陳德海管賬,寶媽林穗管婦孺——這樣才接地氣。”
“哎,說到軍事……”錢瑞插了句嘴,袖口還沾著草屑,“那些俘虜兵和民兵總得有個章程吧?”
“軍事委員會我和你牽頭。”
陳禹澤接過話頭,“俘虜兵整編個‘第一軍團’,先練隊列和紀律。
民兵各郡自己組,平時開荒,戰時打仗。
那個趙崇年……”
他沉吟片刻,“再觀察幾天,要是真投誠了,給個顧問當當,懂兵法總是好的。”
“還有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