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雲台天池山洞內
距離小美被診出懷孕已過去兩月。
而此時秦小楓懷孕距離現在已經有十個月了。
她的孕肚看起來已如足月的西瓜般沉甸甸地壓在身上,每一次胎動都牽扯著她略顯疲憊的神經。
此刻她正半靠在鋪著厚厚獸皮的石墊上,指尖輕柔地滑過腹部隆起的弧線,感受著生命在體內的律動。
楊帆寸步不離地陪在身側,見她百無聊賴,便抬手激活了懸浮在洞中央的全息投影。
光影瞬間膨脹至極限,將洞內映照得明明滅滅
——隻見畫麵中晉軍的黑色甲胄如潮水般翻湧,鐵蹄踏過之處,吳軍殘破的戰旗被碾作塵泥,這畫麵感覺就像看國產大片一般。
“你瞧這甲胄的形製,”楊帆的指尖劃過投影畫麵,金屬碰撞的鏗鏘聲竟透過光影清晰傳來,“是改良後的玄鐵明光鎧。
晉國那邊的穿越者連液壓淬火技術都搗鼓出來了,也難怪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先滅了宋國,再吞了吳國,眼下又把兵鋒指向鄭國。
這擴張速度簡直驚人,雖說滅的都是些實力薄弱的小國,但他們目標明確,專挑軟柿子捏。”
話音未落,小美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安胎湯湊了過來,碗沿的光澤與投影裡晉軍嚴整的陣列交相映照。
“他們擺的是鴛鴦陣的變種吧?”
她盯著畫麵中盾牌手與鏜鈀兵的配合,語氣裡透著驚訝,“這協同作戰的嚴密程度,比這個世界其他兵種強太多了!”
忽然她的指尖點向畫麵角落,“主人,小楓姐,你們快看那個拋石機!底座居然有齒輪結構!”
秦小楓扶著後腰勉強坐直了些,目光緊鎖著投影裡晉軍整齊劃一的步伐,眉頭微蹙:“晉法真有那麼神乎其神嗎?
不過是改良了郡縣製和軍功爵製,怎麼就變得如此強悍了?……”
“關鍵就在於‘現代改良’這四個字。”
楊帆立刻調出晉法條文的投影,用紅筆圈出幾處關鍵內容,“張宇沒照搬商鞅的連坐之法,反而把秦法裡的所有缺陷都改良了。
二十等爵製被他們玩出了新花樣,再加上晉國貴族之間的矛盾在整個東大陸最少,這一點也很重要!”
——對於晉國士兵來說,砍殺三名敵軍就能換來百畝良田,這種激勵誰能抵擋得住?
再說那個叫張宇的穿越者,他把現代工程學拆分成土方術、器械術教給匠人。
現在晉軍的弩箭射程比書院的製式裝備還遠三成,小國要是能打得過那才叫怪事。”
話音剛落,全息投影突然切換成戰場沙盤,隻見代表晉軍的紅色箭頭如毒蛇般在沙盤上蠕動,迅速蠶食著鄭國的疆域。
緊接著,投影切換成實景畫麵——新鄭城牆在投石機的轟擊下轟然崩裂的畫麵時秦小楓的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身下的獸皮:“鄭王呢?
他不是向楚國求援了嗎?楚王還派了一萬大軍鎮守虎牢關,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這麼快就被擊潰了?”
“彆提了,”楊帆揉著眉心,語氣裡滿是無奈,“還是因為鄭王怕死。
他把自己的三萬兵力全部集中在新鄭,卻讓一萬楚軍去守虎牢關。麵對五萬強大的晉軍,這怎麼可能贏?
聽說楚軍敗了,晉軍打過來的時候,那老小子第一反應就是派一萬鄭軍去拖延晉軍。
自己則帶著兩萬鄭軍,以及打包好的國庫細軟往雲台天池跑。而且他還帶了三萬百姓,正往我們洞口附近跑來,真是煩死了。”
“什麼?!”秦小楓猛地想坐起來,卻被楊帆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後腰。
她指著洞外漸漸濃重的暮色,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小帆,我這幾天總有墜痛感,怕是快要生了……要是鄭王把晉軍引到這兒來……”
“放心,我早就有打算了。”楊帆忽然起身走向洞壁,隨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