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台天池山洞內
楊帆三人透過全息投影密切注視著深處的狀況。
秦小楓輕柔地抱著星兒,一下下緩緩搖晃著,楊帆則在一旁靜靜陪伴著她。
“那鄭王倒像是個被嚇破膽的。”小美捧著空陶碗有一搭沒一搭地陪著秦小楓說著話。
楊帆目光專注地看著投影,開口道:“既然打算爭霸,那星兒總得有自己的班底才行。”
小美:“可是主人啊,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怎麼建立班底啊?而且星兒才剛出生,會不會太著急了點。”
楊帆伸手替星兒掖了掖繈褓,指腹蹭過嬰兒車沿刻著的崆峒印紋路:“爭霸這事急不得,但班底得趁早鋪比較好。”
他笑著指向全息投影裡那幾千鄭王的殘兵,“你看投影裡那幾千號人,這不是現成的嘛。”
他話音剛落,旁邊捧著空陶碗的小美突然“噗嗤”笑出聲:“主人您可真會打算盤——就鄭王那殘兵敗將?
之前被晉軍追得鞋都跑丟一隻,咱星兒要這班底,怕不是得從撿破爛開始?”
秦小楓聞言也是一臉嫌棄:“他們之前被晉軍打得丟盔棄甲,鄭王都險些失了儀態,我還真看不上。而且萬一他們帶壞星兒怎麼辦?”
“我覺得倒是挺合適的。”楊帆胸有成竹道。
小美一臉疑惑:“可是,主人啊,我們該怎麼才能讓鄭王以及他的部下變成星兒的班底呢?我們又不能參與進來。”
楊帆聽到小美的疑惑,像是早就想到了什麼一樣,低笑出聲。
他指節輕叩投影邊框:“彆急啊,我們不行,不代表星兒不行,而且有人會幫我們想辦法的——你們忘了星兒是誰的孩子?”
“可是主人,星兒不會說話,而且才剛出生,走路都不會,你在搞笑呢。”小美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楊帆目光掃過嬰兒車篷頂忽明忽滅的符文,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誰說收服需要講話的,誰說沒槍頭就捅不死人了?等著瞧吧。”
秦小楓有些抱累了,將星兒輕輕放回嬰兒車,然後靠在楊帆身上,發出一陣滿足的歎息:“我不管彆的事情,隻要彆讓星兒出事就行。”
楊帆溫柔地抱住秦小楓,並親了她一下:“你就慢慢看著就行。”
兩女雖然疑惑,不過既然楊帆那麼篤定,便決定拭目以待。
雲台天池深處,晉軍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山穀儘頭。
鄭王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親兵們慌忙上前攙扶。
他卻死死盯著出口處石碑上那行金光未散的古字,瞳孔裡映著符文流轉的微光,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此時山洞裡的嬰兒車正停在山洞裡,車身上的崆峒印符文突然劇烈明滅起來,像是感應到洞外凡人的怯懦與惶惑。
星兒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小胖手無意識地揮向空中。
就在這時,嬰兒車竟然自行滑出了洞口,車軲轆碾過碎石,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那……那是什麼?”一個士兵聲音顫抖著指向嬰兒車,手中的刀柄“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人循聲望去時,都被眼前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嬰兒車正懸在半空中緩緩移動,車篷上的崆峒印化作流光溢彩的星網,每一道符文都像活魚般躍動。
“仙……仙駕?”一個老兵突然跪坐在地。
嬰兒車在鄭王麵前半尺處停了下來。這時,星兒醒了過來,看向鄭王以及他的部下們,彼此麵麵相覷。
那雙像極了秦小楓的眸子此刻竟映著整片星空,瞳孔深處有光紋如星圖般旋轉。
他咯咯地笑了兩聲,伸出小胖手去抓跪坐著的鄭王的胡須。
鄭王渾身一僵,隻感覺有一股暖流順著胡須滲入體內,方才被恐懼凍僵的四肢瞬間回暖。
他怔怔地看著嬰兒車裡的孩子,忽然發現孩子眉心隱隱有崆峒印的紋路,正與石碑上的古字同頻閃爍。
“仙……仙童?”鄭王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磕在碎石上,滲出血跡,“小人有眼無珠,求仙童恕罪!”
話音未落,嬰兒車突然發出“嗡嗡”輕響,車身上的符文如水流般注入鄭王體內。
他隻覺腦海中湧入無數畫麵——雲台山脈的靈草在風中搖曳,麒麟虛影踏雲而歌,還有一個模糊的少年身影站在星圖前揮手間改變天地氣運。
“這是……天命?”鄭王喃喃自語,眼神從惶恐變為狂熱,“小人願率鄭國百姓,永世守護仙童!”
山洞裡,秦小楓和小美四目相對。
小美驚訝地說道:“不是吧,這就收服了?也太簡單了,我上我也行啊!”
秦小楓倒是有些擔心:“他們不會帶壞我的孩子吧?”
楊帆笑了起來:“沒事,有我們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