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晉國忙著攻打其他國家,夏國忙著發展的這段時間裡,魏國在乾什麼呢?
......
魏國王宮深處,燭火搖晃。
魏王魏無極煩躁地把一卷竹簡摔在桌上,竹簡散開,上麵是密密麻麻的軍費賬目。
他盯著桌上堆著的金銀玉器——這些都是最近大臣們“孝敬”的:玉璧溫潤,金簪流光,瑪瑙杯盞折射著跳躍的燭火。
可當他的手指劃過冰涼的玉璧時,眼前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趙崇年被俘的畫麵。
那是二十萬大軍啊,曾是魏國最鋒利的爪牙,是他縱橫中原的底氣,卻在陳蔡邊境被一夥“流寇”殺得片甲不留。
如今,那夥人竟無恥地在陳蔡之地建國,這分明是不給他麵子。
“我的二十萬大軍啊!……”
一想到這些,魏無極後槽牙咬得發酸,聲音從齒縫間擠出,帶著刻骨的恨意,“這是我的陳、蔡國!”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震得那堆珍寶叮當作響,一枚玉扳指骨碌碌滾到桌角,映出他扭曲的麵容。
“必須得重振大軍,不然隻靠著剩下的五萬大軍,魏國是沒有後路的……”
他低聲自語,手指敲著桌子,“錢,錢從哪來?”
明著加稅無異於火上澆油,去年不過是提高了一成稅,都城就爆發了小規模的民變。
他雖然急著擴軍複仇,卻也知道不能做得太過分——民心這東西,就像拉滿的弓弦,繃得太緊隻會斷裂。
他目光在殿裡轉了一圈,故意摸了摸腰間鑲滿寶石的玉帶。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旁邊的內侍總管聽見:“唉,我最近覺得,南邊進貢的金絲楠木匣子裡,那對鑲寶金步搖很精致……”
內侍總管何等精明,眼珠一轉便明白了聖意。
不出三日,朝堂之上便風波驟起。
禦史大夫王嵩、光祿卿李通等人輪番上奏,奏折上寫滿了“國庫空虛,急需籌餉”的字眼。
話裡話外卻總在繞著彎子說如何“體會聖意,搜羅民間珍寶充實內庫”。
他們引經據典,說什麼“明君當以國事為重,不拘小節”,又說“百姓富庶,自當為君分憂”,將搜刮民財說得冠冕堂皇。
魏無極表麵上皺著眉,做出一副“為國分憂、勉為其難”的模樣,心裡卻暗自高興。
他揮了揮手,裝作痛心疾首地說道:“罷了罷了,為了我大魏的江山社稷,也隻能出此下策了。
眾卿務必謹慎行事,切不可擾了百姓生計。”
這番話落在王嵩、李通等人耳中,卻成了默許的信號,更是成了他們肆意妄為的“免罪符”。
於是,一場打著“敬獻”旗號的搜刮行動在魏國境內如野火般蔓延開來。
王嵩帶著如狼似虎的衙役闖進富商家裡。
他們先是拿出一本厚厚的賬本,借口“清查偷稅漏稅”,隨後便命人將庫房裡的金銀細軟、綾羅綢緞洗劫一空。
他做得極為“聰明”,每次抄沒家產,都隻將最顯眼的幾件珍寶送到王宮。
剩下的一半則神不知鬼不覺地裝進了自己的私囊。
李通則將手伸向了鄉下。他
打著“丈量土地,核定稅賦”的幌子,帶著丈量隊在鄉間橫征暴斂。
那些本該用來記錄田畝的竹簡,成了他們勒索百姓的工具。
百姓們活命的糧米被他們以“軍糧儲備”的名義強行低價收購,一鬥白米隻給十文錢,連成本都不夠;
轉過身,他們又將這些糧米高價賣給軍隊,一鬥竟要百文錢,中間的差價便化作了他孝敬魏王的“夜明珠”“翡翠擺件”。
有一次,他在陳留郡強行收購糧食,一位老農用僅存的三鬥粟米換錢給孫子治病,卻被李通的手下一腳踢翻糧袋,粟米撒了一地,混著泥土再也無法食用。
老農當場氣得嘔血,最終竟一命嗚呼,而李通對此卻毫不在意,隻命人將屍體拖走,繼續催逼糧餉。
城裡城外,更是一片哀鴻遍野。
王嵩下了一道命令,說是“為鑄造兵器,充實武備”,強行征收百姓家中的銅盆鐵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