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間,元初聯盟所有的先天神聖脖頸間都感覺到森森寒意,像是被人持刀劃過。
“究竟是誰?”
元初神主咬著牙,喉嚨間像是有一口血在憋著——這是與他共事了十餘萬年的戰友,就這麼突兀的身死道消,怎麼能不恨?
他發狂憤怒,動用神通去推演,刹那間卻錯愕發現,那造成這一切的凶手並未遠去,還在這裡,甚至就在他的眼皮底下!
不過是百裡的距離,一座高聳神山的陰影下,一個少女盤坐,一隻手中握的是黯淡無光短刃,而另一隻手則是按著一個頭顱,在其中有元神怒吼與掙紮,卻根本掙脫不了絲毫!
少女很奇特,她總有一種玄妙的力量遮護著,若非是肉眼親自看見,縱然是元神細致入微的掃過,也隻會被當初虛無,根本不曾存在過……這是為刺殺而存在的道域,最令人驚悚的手段!
“萬神殿……欽原!”元初神主一字一頓,念誦著少女的名,“真沒想到,是什麼時候……”
“你們沒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欽原臉上掛著笑容,“你們從總部一路走來,我也就跟了一路。”
“聽到了很多的信息……嗬,勞煩諸位道友這麼掛記我萬神殿,日思夜想琢磨著報複回去。”
“既然你們這麼‘熱情’,那我也隻好在正戲開始前的序幕中,給你們送上一個小小的驚喜……”
她漫不經心的開口,似乎是無視,似乎是嘲諷,諸神聽著有怒火與殺機在迸濺,可他們終究沒能做出什麼反擊。
因為……正戲開演了!
就如欽原所說的那樣,先前的那一幕隻是開幕而已,伴隨著一麵神鏡的懸浮,一張道圖的鋪展,一道道恐怖的氣息噴薄,太乙神聖的秩序道果在顯化、鋪展,籠罩了這片空間!
看著這些道果的出現,元初神主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精彩,“十個、二十個……三十尊太乙?”
“萬神殿的神聖……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不應該是在壓迫離玄殿的主力,一點點侵占它們的疆域?”
“而且這數量……”
常年累月的對峙,元初神庭對萬神殿又不是一點都不了解,早已將每尊神聖的麵容刻印在心中。
或許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有二十一尊先天神聖不帶絲毫遮掩,大搖大擺的出現。
然而在這之外,還有整整九位太乙強者,灰蒙蒙霧氣纏身,隔絕一切視線的探索,連自身大道都朦朦朧朧的,看不通透。
這給了元初聯盟諸神莫大的驚悚感,有不在他們原本考慮的情況發生。
‘絕不是那所謂的萬神聯盟共榮圈的加盟組織,不然沒有必要遮遮掩掩……也就是說,這些是身份不能曝光的存在?’
‘萬神殿……究竟想隱藏些什麼?有什麼我們沒有想到的問題?’
沒有等他思考出個一二三來,就聽到一聲命令,從萬神殿領袖的口中傳出,“動手!拖住與你們數量相同的對手,為我們爭取時間。”
“這便是你們的投名狀……如果做到了,那麼往昔所有的恩怨因果都勾銷,會視你們為最堅實可靠隊友。”
“當然這是不是隊友,你們未必在意……但那未來可期的紅利,你們應該會心動吧?”
“所以,儘情的去表現,去殺戮!”
短暫的沉默後,那些身影朦朧的太乙強者呼吸略急促,“隻要不刻意送我們入死地,給你們賣命又何妨!”
“希望事後,你們能做到曾經所許諾的條件!”
“這是自然……我鳳凰言而有信!”少女悠悠道,玉手一揮,“給我上吧!”
“殺!”
一聲呐喊中,大戰爆發,兩個陣營在衝擊與碰撞,數十位太乙強者的決死爭鋒,無儘的血雨灑滿了大地!
……
“狂妄!”
元初神主大吼,他強勢出手,“沒有軍團道兵改易山河,扭轉主場,還妄想在客場之中斬殺我們?”
一開始,他們是驚慌的,感覺到大勢不妙,被人埋伏襲擊,情況要糟。
可轉念想想——這是他們的主場,天地加持戰力倍增,哪裡能單用紙麵上的數字去衡量?
更何況,數百年來消化汲取離玄殿的收獲,他們早已不是當初的情況。
雖然一開始措不及防下被拿了一血,但隻要穩住,那就還能贏!
璀璨的光焰閃耀,一種種絕殺的大術被施展,碎裂山河,搖動乾坤,元初聯盟的每一位神聖都立在人生巔峰,釋放了最耀眼的光芒!
然而沒有過去多久,最可怕驚變就發生——在萬神殿神聖一個個玩味施展出一門術法後,他們感覺到自己的大道不穩定了,有崩塌的趨勢!
一切外在的加持因素完好無損,但如果自身出了問題,戰力暴跌,縱然有十倍百倍的加持又有什麼用?
刹那的大道混亂,一瞬間的力量衰弱,被與他們對峙的萬神殿強者所捕捉,送上了恐怖的攻伐,一瞬間神血灑遍了虛空!
“問題出在哪裡!”縱然負傷也不放棄希望,元初聯盟的神聖瘋狂的找尋著根源,終究是察覺端倪,“深入根基,是……那門修行法!”
他們驚恐間發現,數百年來所借鑒、參悟的法門,竟然有這樣致命的破綻!
想要斬掉,縱然耗費巨大代價也不是不行,但是數百年來的努力修行,早已滲透進自己最深的根基中,哪裡是急切間能消除的?
而且,這裡還是戰場!
“怎麼可能!”
神聖的悲呼聲傳出,這情況超越了想象的極限。
“離玄殿給的法門,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破綻?”
“為什麼不可能?”此刻的鳳凰像是惡魔一般,“離玄殿……可是我們最貼心的戰友啊!”
元初神主的雙眼一瞬間掙到了最大。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