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生死就在這一刹那之間。
如果不抓到人質,他們很有可能因為搶劫罪行惡劣負隅抵抗在,當即會被警察擊斃。
他目光很快的在大廳裡掃視一眼,一些沒有跑出去的人,還藏在桌子底下,離他太遠了,冒然跑過去,有危險不說,還可能會遭到抵抗。
“人質的位置太遠了,現在跑過去,不好抓,而且我現在看到的都是成年男人!”
白青此刻真是明白了什麼叫豬的隊友。
他一指身後不遠處的一個柱子下麵。
“我給你掩護,快,最後一個,那邊角落裡還有個小女孩,把她抓過來!!”
王建章立馬明白過來,那個孩子一直被白青單獨隔離開,很有可能就是要準備談判的時候,帶走的籌碼。
他不得不佩服白青未雨綢繆的能力。
那個女孩他剛進門的時候也看到了,應該是跟著家長來辦業務的,十幾歲左右。
當時他並沒有想到這一點,所以在控製人質的時候,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一個成年男人,和一個未成年的女孩,當然是後者更容易控製了!
他貓著腰向那孩子跑去。
涼嬋也已經看到了躲在角落裡的孩,就在她的下方,從二層這裡,下去會比王建章更快的到達。
“老鹿,掩護我,王建章要去抓那個孩子當人質!”她說速飛快。
鹿雲非剛想說危險,就見她一躍跳上了欄杆,身體貼著欄杆向下滑去,身起蝶落,幾乎幾秒的功夫就跳了下去。
鹿雲非也顧不了其他,趁著白青露頭的時候,一個點射,將他手裡的槍打落掉。
王建章剛跑到半路,便看見有一個女人直接從二樓的樓梯欄杆上滑了下來,心知不妙。
這個女人就是警察,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目的。
但是再躲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剛想舉起槍來,手腕一痛,他尖叫一聲,槍脫手掉在地上。
防盜大門已經被徹底打開。
外麵的特警察已經衝了進來。
涼嬋一把攬住了那個女孩,還好沒受傷。
“你沒事吧!”
那孩子很堅強的搖搖頭,“沒事。”
涼嬋剛要起身,一陣疾風從身後刮了過來,
“老大,小心……”
她下意識的將那孩子摟在懷裡,心想我還有防彈衣。
幾乎是頃刻間,她的身體被人重重撞倒,連同那個孩子,一起在地上滾落了幾圈。
想像中的劇痛沒有襲來。
她一回頭,看見許諾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衝了出來,胸口一個血洞。
她臉上身上都沾滿了他的血。
一瞬間她覺得世界都安靜了。
大龍手裡拿著槍,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剛才那一槍,是他開的!
被許諾擋了下來。
他沒穿防彈衣……
她覺得渾身的鮮血幾乎要湧上頭來,眼前一陣眩暈。
她把許諾放平,顫抖著手接著他胸前的傷口。
“不,不要流血,不要流,快止住……”
許諾咳嗽一聲,臉上露出了平時的那種傻笑,“老大,你,你哭,哭什麼……”
涼嬋臉上淚像是決堤的水一樣,簌簌的往下落。
她滿手都是血,溫熱的,腥甜的……
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你,你不能死,你給我清醒點,醫生馬上就要來了,馬上就要來了,你堅持,堅持住阿!!!”
然後她像個瘋子一樣,跪在地上,扯著嗓子大喊,“快,快叫醫生,快讓醫生進來,有人受傷了,有人受傷了!!!”
許諾咽了咽口水,胸腔的劇痛已無法讓他開口說話。
一張嘴全湧出來的全是血。
他看著失魂落魄的女人,心裡有點難受。
生生將湧上來的血全數咽了下去。
抬起手來,抓住了她,“彆,你,你一哭,我,我就舍不得,舍不舍死了……”
涼嬋幾乎快要吼出聲來,“舍不得死你就給我好好活著,聽見沒有,聽見沒,我要你活著!!”
他嘴角一咧,鮮血洶湧而出,劇烈的咳嗽一聲,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意識,已變變變得模糊,“我,我沒有,沒有辜負……”
他的手,緩緩落了下來,鮮血如注,將地板染紅……
我沒有辜負人民的信任!
我沒有辜負少年熱血時在警徽下許下的誓言!
我沒有辜負一個人民警察的稱號!
如果我已犧牲,我親愛的戰友。
勿要傷心,勿要難過,我靈魂與信仰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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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了一個下午最後做了這個決定,一麵寫一麵掉淚。
我也不想寫死他,但是如果不這樣,後麵的轉折沒辦法過渡。
後麵我會給許諾一個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