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訓斥一下也好。
刑愛民目光躲閃,一時間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麼。
“從這裡一公裡外,發現了你們的車輪印記,再往上走有一處果林,果林裡的一間小破屋裡,死了兩個人,看傷口,和這些人不一樣,有目擊證人看到你們在下午的時候開進來,並且圍著村子轉了很久!”
“刑愛民,你可以保持沉默,但是證據會讓事實浮出水麵,即使你是這件案子的受害者,如果讓我查到任何證據指向你們殺害了那兩位老人的話,你一樣逃脫不了法律的製裁!!”
她雖然長的很美,但是眉眼之間的倨傲和冷漠,總會讓人不經意的產生距離感和壓迫感。
常年從事刑事偵查,早已讓她練就了一身讓犯罪嫌疑人膽寒的氣場,所以她剛開始口喝斥,已經讓刑愛民感受到了壓力。
“我,我不知道他們去乾什麼了,我也不認識死的那兩個男人!”
其實他說的沒錯,但並沒有全說實話,在那種組織裡,他確實隻擔任一個司機,但是那些人在車上說的話,他也是多少聽到一些的。
包括回來的時候,從其中兩個人身上發現了血,包括他們說的那個什麼實驗體……
但是這些東西,這些東西,他不敢說出來阿。
涼嬋見他目光躲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不說是吧,好,先拷起來吧,這車人的身份也確定了一下,一公裡外果林裡的案子估計和他們也脫不了關係!”
刑愛民沒想到這個女警察這麼不講理,二話不說便要讓他拷起來。
雖然他身上沒有背什麼案子,但是天生膽小怕事,看見警察就害怕,更何況這些年跟在那些人身邊,即使手上沒有沾人命,共犯也是逃不了的了。
他雖然反應慢一些,但平時還是常常關注一些法製新聞的。
平日裡帶著這些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會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聽出端倪,並且暗暗琢磨著,萬一哪天這些人落網上,應該會判個幾年。
有時也會考慮自己,一個司機而已,再嚴重能判幾年,那好歹命還在,萬一出賣了那個人,可是會死的很慘的!
他咽了咽口水,“我,我不知道,我隻是個司機,隻是個開車的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阿!”
賣慘,是他第一個想到的辦法。
他覺得女人都心軟……再是鐵血的刑警,心又能硬到哪裡去呢。
不過這次他卻失誤了。
涼嬋冷笑,微微一抬下巴,居高臨下的掃了他一眼,“在我麵前,賣慘沒用,裝傻沒用,誠實招供如實陳述才是出路,不然等著我查到了證據可就不算你自首了!!”
說完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
沈廷玉提著工具箱痛苦的看了一眼往前的山路,聽涼嬋那樣說,她還要再去另一個現場。
但條路顯然一時半會也通不過去,隻能提著箱子,走上去了。
“那邊什麼情況。”
她換了一副手套,把箱子重新裝好,然後跟在了她後麵。
涼嬋說“死的是一個老人,看傷口應該是被人大力推倒撞到桌子上的,還有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胸口被人捅了一刀,失血過多而死。”
沈廷玉見她臉色不太好,問“你怎麼了?剛才聽你訓話,我都有點怕了。”
“死的那個老人今年七十歲了,周圍鄰居反應,這是個老好人,四十歲的時候死了老伴,兒子也在十歲那年被人拐走了,後來還救了一個人,這些年一直陪在他身邊,死的另一個就是他二十年前救回來的人!”
沈廷玉蹙眉,一時也沒說什麼。
她們做這一行的常年和死亡打交道,平生最不願意看到了一個是孩子,一個就是老人了。
一個是生命的開始,一個是本該壽終正寢……
兩個人一陣沉默,走到院子的時候,沈廷玉也怔住了,她終於知道涼嬋為什麼會那樣憤怒的訓斥刑愛民了。
因為那老人到現在還保持著死前的姿勢。
兩隻手圈在一起,身體也沒有躺直,那姿勢明顯的是抱著一個人的腿,不讓他們走的樣子。
老人長的很麵善,斑白的頭發,兩鬢角上是一片一片的老年斑。
常年勞作的雙手,已經皸裂開,指甲黑黑的,裡麵還有點紅紅的血絲。
另一個人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歪著頭,很安詳,年齡在四十多歲左右。
屋裡很破舊,房梁上還掛著幾塊黑乎乎的臘肉,一張舊的掉漆的桌子,幾張小板凳,粗瓷大碗,三雙乾淨的筷子!
“有人移動了他們的屍體,這不是最初的姿勢!”沈廷玉勘查了一遍傷口之後說。
“是,看這樣子,應該是刑愛民那幫人來這裡找茬,誤殺了這兩人,還有一個人在老人的掩護下跑了,又跑回來報仇,趁著泥石流掩埋住了車,殺掉了那五個人的!”
沈廷玉歎了一聲,開始對兩人做初步的檢查。
走到四十多歲的男人麵前時,她忽然咿了一聲,“你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