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有毒緝拿腹黑boss!
碎石和火光將漆黑的天幕瞬間照亮。
紅色火焰,像是山巔那一抹絢麗的彩霞。
爆炸產生的硫化物的味道,皮質品燒焦的味道,甚至還有金屬絲融化的味道,充斥著每個人的鼻息。
刑飛的無線通訊器裡,傳來屠夫的聲音。
滋滋啦啦的,聽不甚清楚。
四人的身影被火光映照著,拉的很長,很長。
他們回頭望著,那片被火海照亮的城堡。
那個可以稱為是地獄囚籠地方,最終毀在一個克隆人的手裡。
這算不算是一種輪回。
涼嬋沒有想到,小八竟然會不顧擋下了程小雨的子彈。
那個雙乾淨的眼睛,像是雨後清澈的天。
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路曆程是怎樣的,甚至他僅剩下於人間的記憶也隻是停留在這幾天。
不知道生辰,不知來處……最終歸於這一片將他製造出來的地方,一同化為灰燼。
山林起火,是最要命的事。
還好暴雨剛過,樹木都是濕漉漉的。
火勢很快得到了控製。
被燒成一團灰燼的大廳裡,找到了來不及救出的安仁弋和jack兩個的屍體。
沒有找到程小雨和小八的。
法醫說,因為離著爆炸點太近了,極有可能已經被高溫的衝擊波給化掉了。
最終提取到了一些疑似人體組織的碎片,進行化驗,確認了有程小雨的dna。
所有的人工智能全數毀於一旦,無法複原。
所以也找不到這間實驗室究竟是受命於何人來承辦的。
也找不到幕後操控人和支持人的證據。
不過,安仁弋死了,上一次瘋人院的案子,和多年前實驗室殺人案,也算可以結案歸檔了。
來自國的基因工程的醫生jack,經查,是國際通緝的要犯。
不知什麼原因,也不知什麼時候來的這裡。
沒有入境的記錄,沒有家人。
懷疑是偷渡。
最後隻能將他的死亡消息告知了fbi。
刑飛原是京都特案處的偵查員,臥底兩個,終於圓滿完成了任務。
重新歸隊的他,卻不想再回去了。
他在湛江這邊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是他的家人卻不知道他是個警察。
荀愈也不好勉強,隻能尊重他的選擇,讓他在湛江警隊裡工作。
湛江南部的一座小山頭上。
清晨的露珠還掛在草尖上。
晶瑩剔透。
荀愈掏出煙來,遞給了刑飛一隻。
兩人並肩而立。
眼前是連綿的江山。
刑飛說“這些年已經習慣了當個司機,如果讓我轉行,還真有點不適應。我也老了,跑不動了,你該找更年輕的人來做這一行!”
荀愈沒有說話,吐了一口煙圈,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拍拍刑飛的肩膀。
“好!”
刑飛一笑,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龍江河這孩子我一直跟著他,沒什麼膽,愛錢愛的要命,就是個葛朗台,有好幾次我都快被他蠢死了。我那時候在想,你們再不來找我,我真就快把他乾掉自己當老大了!”
荀愈失笑出聲,“你要是真敢這麼乾,這案子我們還真破不了!”
刑飛狠狠抽了口煙,喟歎一聲,“我知道,有些事或許不該開口,但是你知道的人,人總是有感情的動物,龍江河這幾年,待我不薄,能不能……”
荀愈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會給他找最好的律師,爭取少判幾年!”
刑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重重的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兩人不約而同轉過頭來,相視一笑。
刑飛指著遠處山頭上的兩人,“那姑娘不錯,是個好警察,有血性!”
荀愈順著他的目光看過,隻見不遠處的山腳下,涼嬋站在兩處墳塋前,不知道在說什麼,目光有些悲涼。
她身後不遠處,站著一個挺拔的影子。
他眼底露出微微的笑意,“是阿,老涼的孩子,能差到哪兒去!”
刑飛一怔,眼裡閃過一抹驚詫,“怪不得我看著眼熟,原來是老隊長的女兒!”
荀愈沒說什麼,將煙蒂一扔,碾在了土裡。
他雙手插在口袋中,在熹微的山光裡背影挺的筆直。
這一刻很安靜,唯有山風鼓蕩,吹落藏在心底的人和事。
刑飛知道他心裡有事,從來都是自己憋著人,隨即打趣道。
“我看那丫頭不錯,你單著這麼久了,就沒想過找一個?”
荀愈看他一眼,失笑一聲。
“你瞎說什麼,看不見嗎,人家有男朋友!”
刑飛當然看到了,他隻是不想讓這種氣氛太過壓抑了。
“是阿,那個男人很有魅力,和你一樣阿!”
荀愈失笑不想搭理他,轉身走下山。
“你不願意回去就不回去吧,反正過一個月後新的京都特案偵查組會成立,到時候封閉訓練太過殘酷,我怕你這一身肥膘吃不消!”
刑飛看了一眼自己微微凸起來的肚子,臉黑了黑,想當年他也是八塊腹肌,人魚線馬甲線一條不落的。
他哼了一聲,從後麵衝上去,給了荀愈結結實實的一拳。
“我看你這個老男人,壞的狠哩……”
荀愈一個激靈,覺得自己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從哪兒學的這裡東西,怪瘮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