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玉一聽哈哈大笑,結果一秒都沒過,她也尖叫一聲。
“媽的,老男人!!”
吳灝天立馬閉嘴不敢再說話了。
涼嬋和沈廷玉罵完,也學乖了,不敢再亂說話,背著包,大步走去。
荀愈看著屏幕上的背影,淺淺一笑,最終目光定在某個影子上。
彼時程風正開門進來。
正巧看著荀愈正盯著屏幕發呆。
他順著那目光一看,長眉微揚。
“找我有事?”
程風站在門口,目光清冷而疏離,他氣質本就矜貴,這樣懶懶的往那一站,整個指揮中心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荀愈回頭,指了指他對麵會議桌,“坐!”
然後對身後一個穿警服的內勤說,“把卷宗拿來”
“好”
內勤的速度很快,三本卷宗,很快擺到了程風麵前。
程風目光落,漆黑的瞳孔狠狠一縮。
隻見已經泛黃的頁麵上寫著“2010刑初字第73號”
荀愈說“這並不是全部的卷宗,我現在隻能拿到這些,還有一些重要的證據,在封存。”
程風伸出手,他想翻開,最終停在了卷頁上,然後往前一推。
“先放你那吧,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反悔。”
荀愈點點頭,“嗯,特案組的成立,是專門調查國內的重案要案,和冤假錯案的撥亂反正,我們這裡需要你這種人才,所以你還有什麼條件,儘管可以提出來!”
程風笑了“你很聰明,知道,她在這裡,我肯定也不會走遠,你這一步棋下的不錯。”
他目光一轉,落在屏幕上,那個挺拔而窈窕的背影上。
荀愈說“你說錯了,她本身就是一個優秀的刑警,不需要任何外在原因,她也一定能進來。”
程風說“是嗎?”
荀愈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眸裡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你想說什麼?”
程風半垂著眼眸,然後緩緩向後靠了靠,“當年那個案子的辦案警察裡,也有你的名字……”
荀愈的眼睛倏的一下睜大了。
程風更加確認了自己想法。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你也不必再多加試探,我的目的很簡單,找出真相,還逝者一個清白。”
荀愈目光幽深的看他一眼,許久之後,喟歎一聲,“其實在這之前,我一直對犯罪心理不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不是很信服,但是三年前當我看到你們偵破了木槿花食人魔的案子時,竟然推斷出了他穿什麼顏色的衣服,當時真的很震撼……”
程風說“沒有你說的那麼懸,不過是根據凶手的習慣行為,進行了透徹的分析,這些都是以往數據做基礎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誰也聽不太清的話。
荀愈忽然開口,“我向你保證,0731案,兩年之內,水落石出!”
程風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緩緩起身。
“希望你能說話算話!”
他又看了一眼,指揮中心屏幕上的人,妖嬈的邁著步伐,嘴角一勾,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回頭,“那個人沒有死對嗎?”
荀愈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那個人指的是誰。
程風見他不回答,再次問道“還活著是嗎?”
荀愈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點頭。
“你想做什麼?”
程風一笑,“我能做什麼?如果他沒死,她會開心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窗外的雨幕越來越重,能見度很底。
他撐一把黑色的傘,消失在指揮中心外。
荀愈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底忽然湧出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些在黑暗中踽踽獨行的人們,在見不得見的陰暗環境之下,做著無人可以理解的任務。
隨著冒著生命危險,收集著證據。
當真相大白的那天,能還能坦蕩的活下陽光下,還都是未知數。
程風撐著傘,走在雨裡。
過了一會,電話響了。
“之炎……”
“老程,我查到他的住址了。”
程風沒有說話。
顧之炎以為他信號不好,斷線了,“老程,老程……”
程風停頓了幾秒,“停下,不要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