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繭自縛……
涼嬋的腦子裡忽然湧出來這樣一個詞。
“她身上的絲是蜘蛛網。”
沈廷玉第一個反應過來。
蛛網被雨不衝洗過了,有些灰蒙蒙的葉子還沾在上麵。
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涼嬋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考核時間還剩下不到十七個小時。
天馬上就快黑了。
有人忽然說,“咱們走吧,先做個記號,不要在這浪費時間了,看這屍體有些年頭了,也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另外一個人說“是阿,考核那麼嚴格,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不能再耽誤時間和體力了!”
吳灝天轉頭看向他家老大。
他向來跟著他家老大走。
老大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廷玉也下意識的望了她一眼。
法醫的工作本來就是配合刑偵的,她肯定是要征求涼嬋的意見。
其他人見這三人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有幾個已經紛紛離開了,還有兩個留下來的。
正是來自江城刑警薑源,和林市某轄區的民警沈月。
這兩個人和她都認識。
涼嬋站在樹底下,看著那具不知這種荒涼又隱蔽的地方懸掛了多久的屍體,心裡有點掙紮。
她當然也知道,考核時間有限製。
如果不是那個紅蜘蛛一樣的東西爬到她身上,怕是她們也不會發現這具隱藏在茂密樹葉間的屍體吧。
“放下來吧,山林這麼大,這麼久了都沒人發現,我們再回來不一定能找到。”
薑源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老涼,你可想好了,咱們一旦放下來,這案子不查也得查了!”
沈月一腳踹了過去,“廢那麼話,看見了還能裝做視而不見?”
薑源的臉微微一紅,對沈月羞澀的笑了笑,“你當著涼隊沈醫生她們也給我點麵子嘛!”
沈月笑嘻嘻的說,“你這臉皮厚度,還需要我給麵子?”
涼嬋和沈廷玉對望一眼,齊聲問,“你們兩個好上了?”
沈月輕咳一聲,有點不自然的點點頭。
她原本是個轄區民警,因為出色的業務能力被提拔上來參加特訓,剛開始的時候根本接受了這樣強度大的訓練,在一次越野中,摔倒了,當時正好薑源從在她後麵,背著她跑完了全程。
兩人倒數第一。
因為情況特殊,兩人並沒有因為成績不合格而被淘汰。
半個月接觸下來,兩人就產生了感情。
這一次放假,兩人都沒回家,去了京都玩了兩天。
薑源和涼嬋都是公大畢業的,沈月又是涼嬋那個轄區的民警察,三人都認識。
沈廷玉繞著樹轉了一圈,“這麼高,根本爬不上去阿,叫支援吧,再說這天這黑光線太差,沒辦法屍檢。”
涼嬋讚同她的說法,這種情況下僅靠著這五個人根本不可能抬出去的。
她拿起對講機來,“老荀,坐標定位一下,有情況……”
指揮中心裡坐鎮的荀愈早在那聲尖叫之後,就一直在密切觀察著幾人的動向。
他拿起對講機來,“嗯!你說”
“山林裡發現一具女屍,有些年頭了,不過目前我們手上沒有工具,需要支援。”
荀愈低沉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你手環旁邊有一個按鈕,是坐標定位,你發送一下,一個小時後,有直升機過去!”
“一個小時?”
“怎麼,有意見?”
涼嬋氣噎,“沒有!”
沈廷玉也聽到了一個小時。
這個天氣,又是這種支援,一個小時的調度也算是正常估計了。
但是這一個小時對他們來說太寶貴了。
這是最後一次考核,不管是將來的提拔,還是全國警察都向往的精英特案組,都是一次很重要的轉折點。
大家雖不是爭強好勝的人,但是這畢竟是一種關乎榮譽的事情!
涼嬋看了他們幾人一眼,“你們走吧,我在這裡等著。”
薑源看了沈月一眼,兩人沒說話,也沒動。
吳灝天說,“老大你不走我也不走。”
沈廷玉想了想,“我也累了,歇一個小時跑的更快。”
薑源說“其實我去哪兒都行,大不了再回江城,反正都一樣。”
沈月說“我也是,這裡人跡罕至,說不定還會保留凶手多年前留下的證據!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的!”
涼嬋看了這幾人一眼,也沒說什麼。
過了一會,“開始吧,灝天救援隊來之前,拍攝好屍體的原始圖片發送出去。”
她話音剛落,就聽見沈廷玉嚎了一嗓子。
“臥槽,你們快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