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嬋問“你覺得這個蘇冶怎麼樣?”
程風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問什麼方麵的?”
涼嬋十分膜拜的看著程老師,“才見第一麵,你就能看出來很多方麵?太神了吧。”
程風握著方向盤,輕笑一聲,“目前不太好說,不過我看你到是一直像有什麼想法?”
“嗯?什麼意思?”
“你一直盯著他看阿?”
“我覺得像在哪裡見過一樣?”
“是嗎,我怎麼感覺像是為色所迷?”
涼嬋誇張的笑了兩聲“我,為色所迷,我要是為色所迷,我第一個撲倒你!”
程風嘴角高高翹起,看上去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恭喜……今天晚上你就可以實現你的夢想了!”
涼嬋“……滾蛋!”
程老師心裡那一團不太舒服的氣消了之後,頓時覺得舒暢了很多。
“你不覺得蘇冶這個名字很熟悉嗎?”
涼嬋想了想“確實有點熟悉,好像從哪裡聽過……哦想起來了!”
她一拍自己的腦子“上次咱們查到的給張小旗做手術的是不是就是叫蘇冶!”
“是”
程風回答。
涼嬋腦子裡忽然就閃那天酒吧裡,燈光迷離,一地狼藉,和那個站在酒吧二樓的一個側臉。
“我想起來了為什麼總覺得這個人眼熟,那天在酒吧,馮雲墨的前前男友,拿著刀當場把她前男友給閹了,後來被抓的被抓,送醫院的送醫院,之後我又重新回到了案發現場,當時假吧裡已經清場了,他就站在二樓上,俯視著樓下……”
“俯視?”程風濃眉輕蹙的問道。
“嗯,當時酒吧裡的光線很暗,他站在二樓的位置,看著場正中間那一灘血跡,後來酒吧經理來了,才把他請走的!”
程風點點頭,沒說話。
“阿,程老師,怎麼辦,我還是沒有任何的頭緒,這個城市獵人真是讓人頭疼!”
程風調轉了方向,並沒有開往特調處辦公樓的方向。
涼嬋問“你去哪兒?”
程風“帶你去個地方。”
她興趣缺缺,“案子都沒破,哪裡有心情去玩?大家都在那裡拚命,我們這樣不好吧,還是回去吧!”
程風不理,徑直開車向前。
越往前走,車輛越稀少,公路兩邊的樹葉繁茂,隨著午後的暖風微微蕩漾。
兩側的畫壇裡,種著不知名的白色的黃色的小花。
初秋的金風裡,空氣裡蕩漾果實的清香。
京都的秋,風是輕的,天是藍的,空氣是潤濕的,雲朵是潔白的。
車載音響裡放著馬克西姆的《克羅地亞狂想曲》,聲音很小,涼嬋按下了車窗玻璃,風從耳邊穿過。
她呆呆的看著兩邊的倒退的樹,此時此刻,竟然是無比的放鬆。
“我好久都沒有聽你彈琴了,你還會嗎?”
“你想聽什麼,我今天就回家練習……”
程老師修長的手指落在方向盤上,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的臉上。
黑色的墨鏡,將他半邊臉遮住,側臉的線條棱角分明。
他已將自己打磨的成熟穩重,魅力四射,那個昔日裡閃閃發光的學霸少年,如今已徹底蛻變成了一個商業精英。
而這樣優秀的男人,現在已經屬於她了。
“你再多看一會,我不敢保證自己接下來會做些什麼?”
他嘴角含笑,看著前方。
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青澀時光。
那個笑起來,像陽光傾瀉入白樺林的白衣少年。
涼嬋覺得此刻心裡像是有一根羽毛,輕輕的掃過一樣,她笑著,轉過頭去,不看她,嗤笑一聲,“自戀……”
車停靠在一公路前方的一種空地上。
“到了”
他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公路兩邊是一處修建了有些年月的亭子,上麵以瘦金體書寫了三個字“陶然亭”
亭子下麵是一處湖泊,湖岸兩邊種著蘆花。
此時,正值蘆花盛開之際,洋洋灑灑的落滿了,偶有幾隻水鳥從湖麵上驚起,落日餘暉下,風聲瑟瑟劃過湖麵,像流了一地的碎金。
涼嬋站在亭子裡,忽然就覺得胸間開闊了許多。
她有些興奮,一雙桃花眼底都是流動的光,於落日的光輝下顯得嫵媚動人。
“你什麼時候找到的這裡阿,我好像到詩人筆下,江南的秋的場景!”
程風看著她那一雙流光溢彩的眼睛,心神一蕩,一手扣住了她的腰,拉到了懷裡來。
“好久之前找到的,一直沒有機會帶你來看!”
“那你怎麼想起來今天帶我來了?”
他個子很高,涼嬋能到他的胸口的位置,耳邊是醇厚有力的心跳聲。
“因為不忍心看你太累。”
他語氣裡,有一絲心疼,一絲無奈,還有一點縱容。
她聽出來他有些不太高興,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小孩子似得,“嗯,乖,我以後不會太累的,放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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