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臥室的門都是半開著的,裡麵一個人也沒有。
主臥室的床頭櫃上,放著一個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上麵的顯示燈的紅點,還一閃一閃的。
涼嬋環視著周圍,有點想笑,又覺得現在這種場合笑不太合適。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她們忙活了一晚上,都沒查出來的李誠昆的住所,竟然就這麼被找到了。
她眉梢一抬,把槍放了回去。
“沒人,而且這裡也不是凶手的住處,是李誠昆的!”
吳灝天一臉不可思議的衝進來。
當他看見這一屋子的擺設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嘟囔著嘴說,“還以為這麼簡單的就把凶手抓到呢,原來隻是被害人的家!”
涼嬋眉眼飛揚,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著什麼急,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證據了啊。”
說罷,她戴上手套,把手機拿了過來。
果不其不然上麵顯示著幾個未接來電。
其中最上麵的,正是吳灝天的電話。
手機設置了開機密碼,涼嬋遞了過去,“呐,施展你才化的時候到了!”
荀愈跟在後麵已經走了進來。
他習慣性的環視一圈,最後走到臥室裡。
涼嬋“屋裡的一切擺設都是一個獨居的,並且是個搞藝術的男人住的。”
荀愈點頭,目光最張鎖定在了半開的衣櫃的門上。
也不算是半開,隻是相比於其他的地方,中式衣櫃上麵的門並沒有合攏,顯得比較突兀。
他上前一步,拉開了衣櫃的門,裡麵放著一排整齊衣服,另一邊放著幾件類似於長袍的那種,很有古典韻味。
衣櫃中間有一個抽屜,被有關好,露著出一半。
拉開一看,是一本相冊。
最前麵是一張大合影,是某一年國家雕塑協會的人一起拍的,看樣子有些年月了,邊角都有些泛黃。
被珍藏的很好,用了兩遍塑封。
往裡翻是每一年的獲獎留念。
照片上的男人雖說長相並不算出眾,但是那一身藝術家的氣息,即使是在靜態的照片上,依舊無法掩飾那種氣質。
“嗯?這裡怎麼空了一張?”
涼嬋翻到了最後麵,“最後一張是今年夏天拍的,再往前是去年的幾張,那麼空的這麼幾張……是兩年前,一七年?這麼巧?”
荀愈聽她這樣說,疑惑的望了她一眼,“什麼這麼巧?”
涼嬋“今天我遇上的那個女孩,她有個鄰居,叫姚如震,也是個搞藝術雕塑類的,今天剛被人發現死在了自己家裡,而姚如震的女兒,姚雨和暮眠是同一所學校裡的學生,這個女孩子,在兩年前,也就是一七年的夏天,自殺了!”
“自殺?什麼原因?”
涼嬋搖頭,“具體的原因不詳,不過聽暮眠說,也是被學校裡的人欺負,受不了才自殺的,但是我總覺得這裡還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對了你知道嗎,姚雨就是在那個東郊荒山上自殺的。”
她說完這句話,忽然低低的說了一聲,“輿論?”
猛的回頭,跑到另外一間空置的房子裡。
相對於主臥來說,西邊的臥室相對來說小了一些。
屋擺東西向的擺放了一張一米五的小床,上麵隻鋪了一個墊子,什麼都沒有。
收拾的很利索。
牆上貼著幾張某當紅小鮮肉的明星的照片。
窗戶上還係著一個粉紅色的hello??kiety的掛件。
“這間屋子,應該是個女孩住過的。”
說完她飛快的打開了衣櫃,櫃子裡隻剩下了疊放整齊的一床粉色的床單,還沒有拆封的。
帶著標簽。
“什麼都沒有?”
她飛快的拉開衣櫃裡的所有抽屜,空無一物。
但是衣櫃裡的還殘留著某種水果味道的熏香,顯示著這裡麵曾經有過主人。
“不可能!”
她突然跪下了下去,趴在地上,看著櫃子的底部,嘴角一勾,把手伸到了櫃子下麵。
找出一隻已經沾滿塵土的粉紅色的拖鞋來。
涼嬋彈了彈身上的灰塵,站起身來,“我就說嗎,但凡是住過,肯定會留下痕跡的!”
“吳灝天過來!”
站在門外的吳灝天聽到聲音立馬跑了過來。
“老大有何指示?”
“去把近五年前,所有關係李誠昆的新聞,花邊新聞,桃色新聞,隻要帶這三個字的,不論是照片還是文字全都給我找出來。”
“得嘞!”
荀愈盯著那一隻粉色的還帶著hello??kiety圖案的拖鞋,陷入沉思。
片刻他忽然對吳灝天說道,“你找一六年年底年前的京都娛樂晚報,我刻是有一個版麵做的特彆大,名字很是嘩眾取寵。”
吳灝天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操作,過了一會,屏幕上顯示出來幾個醒目的大字。
《驚爆!!雕塑家李誠昆疑似與相差四十歲的女友同居!!》
整整一個版麵,全是這則新聞。
並且配上了幾張高清的圖片。
閃爍著霓虹燈的夜市上。
頭發花白的男人,懷裡摟著一個小女孩子,兩個動作很是親密,女孩子手裡正端著一個一次性的紙杯,手裡拿著一串麻辣燙,往男人嘴裡塞。
女孩子稚嫩的臉上洋溢的幸福的笑。
更刺眼的是她還穿著校服。
涼嬋一眼就認出了這女孩身上的校服是和暮眠身上的一模一樣。
“我知道這個女孩是誰了,她是姚雨!!”
“自殺的那個?”
“而且就在剛剛,姚雨的父親被人發現死在了屋裡,李誠昆是個雕塑家,姚如震也是,這樣兩人認識的可能性極大,那麼李誠昆通過姚如震認識他的女兒,也能解釋的通,李誠昆死了,姚如震也死了,這件事肯定不會是巧合!”
“沈月進來一下!”
沈月拿著物證袋走了進來。
涼嬋把拖鞋遞了過去,“送到法檢室裡,然後讓去實驗室找一下羅科長,讓他把今天送到法檢室的姚如震和這拖鞋上的生物痕跡做個對比。”
她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來,對沈月說“車鑰匙給我,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去暮眠家,問幾個問題,等著確定了,說不定能順路抓到凶手!”
沈月眼睛一亮,“你知道凶手是誰了?”
涼嬋回頭一笑,眉梢微揚,“目前還不知道,不過或許去過她家之後就能知道是誰了!”
她走到門口,拍了一下吳灝天的肩膀,“走,帶你去找你大師要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