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走訪,目前沒什麼進展。”
“我”
涼嬋掛了電話,直接驅車回了特案處。
……
沈廷玉剛從法檢室出來,就看見涼嬋急匆匆的從樓梯上跑進來。
“吃飯都沒見你跑那麼快!”
“怎麼樣,李氏兄妹去哪兒了?”
沈廷玉伸了伸腰,“走了啊,不走難道還我我請他們吃飯啊。”
涼嬋笑,“我還以為以你的脾氣直接把兩人關審訊室呢。”
“嗯,我確實想來著,不過那兩人秒慫,不過還是有點收獲的,李數,李誠昆的女兒說,他曾經買過一份巨額的人身意外保險,受益者是他的兩個孩子,所以李氏兄妹才這麼著急的想把屍骨帶回去,是為了去找保險公司理賠!”
“哦,既然這樣,也是有作案動機的,你怎麼沒把人扣下。”
“老荀同誌已經查過了,人家兩兄妹在案發期間根本不在國內,也沒有入境記錄,隔空殺人啊?”
“誰說我查過了?”
荀愈不知什麼時候從樓梯口走了上來。
沈廷玉挑眉,“你沒查估計那兩家夥也沒嫌疑,誰腦子被穿刺了殺了人還跑這裡來挑事。”
涼嬋說“法證科那邊已經證實,從李誠昆房間裡搜出來的拖鞋和今天剛發現的死者姚如震係父女關係,再加上之前從案發地點發現的足跡,我懷疑姚如震的妻子,張珊有重大嫌疑。不過我今天去的時候,張珊已經被嶽隊帶走了!”
荀愈“等嶽昀那邊的人問完話之後,你去看看。”
“好”
“趙冰冰這邊已經聯係上她的家人,暫時由薑源和沈月處理,李誠昆的案子一定要儘快破了。”
“是!”
……
涼嬋見到張珊的時候,還真是吃了一驚。
按說張珊今年不過才四十五六歲的年紀,看上去竟然像個六十歲的人。
一頭齊腰長的波浪卷發,卻因為其灰白的顏色顯得比較詭異。
她皮膚很白皙,眼角的魚尾紋很深,眼下青黑很是明顯,臉頰上長了幾大塊斑。
正是因為這種白皙的皮膚,才讓她顯得格外的蒼老。
她坐在審訊室裡,燈光照的她眼睛看上去都有些渾濁,整個人空洞洞的。
一低頭,發根處都是星星點點的白。
聽到開門聲,張珊也不抬頭。
“不是說了嗎?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你們要抓人,拿出證據來,否則我無話可說!”
她聲音很年輕,再配上這樣一張形如枯槁的臉,讓人一時竟然無法接受這種落差感。
涼嬋沒有回答她。
沉默著拉開了她麵前的椅子,坐了下來。
審量的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和資料裡查到的差彆有點大。
或許中年喪女,讓她已經失去了人生的希望。
她從心裡覺得張珊是可憐的。
張珊聽到許久沒動靜,緩緩抬起頭來。
“怎麼,問不出來東西,就打算換個警察來問嗎?”
涼嬋笑了笑,“你好,我是公安部特調處涼嬋,現在在查兩年前的一起自殺案!”
“自……自殺案?”
張珊渾濁的眼底,驟然閃出一抹亮光,但隨即又很快熄滅。
“既然是自殺,為什麼還會有人查呢?”
“你是姚雨的媽媽吧!”
張珊肩膀猛的一縮,她握緊了手,儘量控製住自己瀕臨崩潰的情緒。
點點頭,“是,我是”
“我想找你了解一下,關於姚雨的案子,希望你能如實的回答我。”
張珊抬頭,淚眼朦朧,聲音有些哽咽,“你問”
“李誠昆你認識嗎?”
“……認識”
“你和他什麼關係?”
張珊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我,我們沒關係,我和他不熟!”
涼嬋目光冷峻的看著她,“張珊女士,你在撒謊,請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張珊深吸了口氣,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抱歉,我認識他,但是我不想提,這個讓我感到惡心!”
涼嬋覺得下一個問題她有點不太忍心開口問,她平複了一下心情。
緩緩的說,“張珊女士,我知道,過去有些事情,曾經讓你無法釋懷,但是它既然存在了,你必須要承認,否則它將會永遠被埋在塵土之下,沒有見天日的那天。”
張珊眼淚流的很凶,她努力的控製著自己的身體,不顫抖。
保持著應有的得體。
許久,她緩緩開口,“我聽說,李誠昆死了?嗬,真是報應啊,死的好,死的太好了!!”
涼嬋眉頭一蹙,漆黑的瞳孔散發出冷峻的光,“你知道你說這話代表什麼嗎?隻會讓你的嫌疑更重!”
張珊猛的抬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
“他死的好啊,我真恨不得是我親手了結了他,我聽說他是被石灰燒死的,哈哈,真是大快人心,那個老東西,老不要臉,誘惑我女兒,如果不是他,我女兒也不會死!!”
她聲音很大,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都驚動的門外看守的人。
“涼隊,沒事吧。”
“沒事,你們先出去吧。”
張珊的情緒平複了一下,她再次低下了頭。
“李誠昆不是我殺的,我也沒有能力殺他,但是我很感激殺他的人,如果可以,我願意替那個人去死,替他受刑法,其他的我沒有什麼要說的,就一句話,如果要判定我有罪,請拿出證據……如果沒有,請讓我回家!”
涼嬋走出了審訊室。
她還是第一次在審訊中遇到挫敗感。
如果程老師在此,估計還能從張珊的情緒和語氣從判斷一下,並且找出應有的依據。
但是她竟然不知道為啥,第一眼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竟然不願意相信她是凶手!
嶽昀從門口走了進來。
“怎麼樣?是不是受到了挫敗。”
涼嬋失笑一聲,“看來嶽隊也一樣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嘛!”
嶽昀揉了揉眉頭,“張珊是個搞藝術的,但是對法律程序竟然門兒清的狠,她一口咬定我沒有證據,抓她來隻是想套她的話,四十八小時一過,就要把她放過,唉,我真是太難了!”
涼嬋“屍檢結果出來了嗎?”
嶽昀“出來了,死亡時間是在九月十號晚上七點左右,已經證實了,死者就是姚如震,死亡原因是鈍器反複擊打頭部而死,凶器找到了,一把錘子,就扔在了客廳裡,眼珠子都砸出來了,整個頭顱粉碎性骨折,已經看不出頭形來了,對了,聽說你手下有個擅長複原的,記得讓她去趟法檢室,給我們羅科幫下忙!”
涼嬋嘴角一抽,“她是擅長複原,但好像也僅限於完成的頭骨,你這都碎成了骨渣子了,還怎麼複原!”
嶽昀“……”
手機震動響了。
涼嬋看了一眼,沈月打來了。
“老大,出事了,之前咱們抓來的那個陸子函死在上看守所裡了!”
她聲音一沉,“什麼時候的事?”
“半個小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