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隊,回去說!”
會議室裡。
大屏幕上,播放著吳灝天切過來的監控錄相。
這是南海公園後麵那條主公路的前一個路口的監控視頻。
從當日十一點,到次日淩晨,共有三輛車,被吳灝重點圈了出來。
“這是第一輛,這輛車經過第一個路口到第二個路口,用了八分鐘,而這中間隻有一個紅綠燈,並且這個時間段沒有人,而實際開車的在遇上一個紅燈的情況下,隻需要三分鐘的時間,五分鐘足夠車下拋屍處理拋屍袋!”
吳灝天手指一動,“接著第二輛車出現,這輛車與上一輛很很相似,都是紅色的廂式貨車,與第一輛車相比,這輛車的車頭和車尾都把車牌號遮住了。
遮住號碼的車,從第一個路口到第二個路口之間,隻用了四分鐘。
第三輛車是一輛白色的現代轎車,並且清晰的的拍到了車牌號,這輛車過第一個路口的時間是淩晨一點二十分,過第二個路口的時間已經到了兩點。”
涼嬋看著最後一輛轎車,瞳孔一縮,“倒回去……”
屏幕上的視頻正在飛速的倒退。
“停!放大!”
吳灝天操作的很快,原本漆黑的圖片在做了銳化之後,清晰了很多,白色的轎車上坐的人,雖然看不清臉,但從輪廓可以看得出了一男一女。
並且這兩個人都戴著帽子,女人的臉上還戴著墨鏡。
“大半夜的還戴著墨鏡?肯定有鬼!”
涼嬋“給我把這輛車的底調出來,還有外兩個貨車的車主也要找到人。”
半個小時後。
白色轎車的車主,和第一輛廂式貨車的車主找到了。
第一輛貨車的車主說,他在經過這段路的時間,因為咖啡喝多了,把車停在一邊,上了一個茅廁,中間等了一個紅綠燈,所以才晚了幾分鐘。
車主也已經調查過了,無前科,在一家運輸公司上班。
白色轎車的車主,在接到電話的時候支支吾吾,更讓特案組的人懷疑,涼嬋帶著薑源親自跑了一趟。
找到了車主人,一個護士,在南海路的一家社區醫院工作。
見到警察來找的她的時候,整個人都嚇懵住了。
“你好張霞,我們是警察,找你了解一下情況!”涼嬋給她晾了一下證件。
“你,你好,我是張,張霞。”
“請問你在昨天晚上的一點到兩點之間,在什麼地方?”
張霞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潔白有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滲出了細小的汗珠。
她咬著嘴唇,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兩個。
“我,我在值班!!”
涼嬋冷笑一聲,“你知道對警察撒謊是什麼後果嗎?”
張霞的眼睛瞬間紅了,看的出來她很焦慮。
“怎麼了?”
張霞身後走過來一個男醫生殷切的問道。
“她說她昨天在這裡值班,是嗎?”
那男醫生一怔,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小霞確實在這裡值班,這個我知道。”
“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老公!”
涼嬋看了這個男人一眼,目光落在他衣服上彆的工作牌上麵,“你叫方信?”
“是”
她和吳灝天仔細的看了這人一眼,確信,昨天出現在白色轎車上的人不是眼前這個男人。
“你說張霞昨天確實在這裡值班,有誰可以證明?”
張霞的臉色更難看,整個人都在發抖。
方信說“這還需要什麼證明,她每周三都是值夜班,我們全院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你們有什麼事嗎?”
“我們在查一起謀殺案,想找張霞了解點情況,請你們配合!”
方信一聽謀殺兩個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謀殺?命案?怎麼可能?”
“昨天晚上和她在一起?在什麼地方?”
方信咽了咽口水,“是啊,我們一直在一起!在醫院裡!哪都沒去!”
“張霞,我再問你一遍,昨天晚上一點到兩點之間你在什麼地方?”
“我,我在醫院裡和我老公一起!”
吳灝天看著這兩人,無奈搖頭,“死鴨子嘴硬!”
“昨天晚上一點二十分在南海中央公園後麵正源路上拍到了你的車,這是你們的車牌號,當時車上的人是你本人嗎?”
吳灝天把手機遞了過去,方信疑惑的接過手機,看著圖上的車。
又仔細的放大了車上的人。
臉瞬間黑了。
“你說的你們兩個一直在一起,那麼我請問,這輛車上麵的男人是你嗎?”
方信的臉彆了過去,不看張霞。
張霞幾乎快要哭出聲來。
“我,我沒殺人,我沒殺人!”
“我沒說你殺人,我是問你,你們在一點二十分的時間,經過第一個路口,短短的四分鐘的距離,你們卻在這中間停了四十分鐘,我想問你,這段時間你在乾什麼?”
“我……我……”
“如果你不願意在這裡說,那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聊聊!”
張霞猛的抬頭,眼淚滑了出來,“我,我跟你們回去!”
涼嬋怔了一下,第一次聽說有人願意跟著去審訊室的。
雖然她看到張霞的時候,第一眼覺得這個人可疑,但是直覺告訴她,張霞可能不是凶手,但是為什麼提到這段時間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時候,又顯得這麼緊張。
方信猛的站起身來,怒氣衝衝的走了出去,“砰”的一聲,將門帶上。
張霞再也忍不住,將臉埋在雙手之間,嗚嗚的哭了出來。
“我,我和那個人是情人關係,保持了一年多了,我們每周三都偷偷出去,怕被我丈夫查到,我們不敢去開房,每次都在車裡,那個路段沒有監控,平時路燈也不亮,而且到了晚上幾乎沒有車經過……但是……我沒想到,你們警察現在也開始查出軌了嗎?”
她話音一落,涼嬋和吳灝天瞬間石化,原來是打野戰的偷情的人……
“抱歉打擾了,如果你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可以給我們聯係!”
她留下電話,兩人離開了南海路的社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