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也沒有找到半點的線索,涼嬋有點失落。
聳拉著腦袋離開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的燈關掉了。
荀愈看了一眼電話,上麵顯示是程風。
“她走了!”
他接通電話的第一句話。
電話那頭的程風鼻音有點重,沉默了一會,緩緩的說,“解密的部分我已經看到了……這就是你們密封的原因嗎?”
荀愈沉默片刻,點點頭,“是,但是我們都相信那人是清白的。”
半晌程風說“我也不相信這是事實真相!”
荀愈踱步到窗前,看著那個纖細而挺拔的影子,眸色深深,“我也不相信,但是當時的記錄就是這樣。”
“這難道就是你們讓她繼續做臥底的原因嗎?”
荀愈苦笑一聲,琉璃色的眼眸裡儘是深深的無奈,“應該是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
那笑聲你一根針一樣,很很的刺進了荀愈的心裡,那種又鈍又痛的感覺慢慢侵襲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對不起!”
“你說這三個字為時尚早。”
“我已經申請上,這件案子一結,馬上啟動對0731案重新立案偵查。”
“她也會參與嗎?”
“應該不會,按規矩,得避嫌!”
電話那頭,一陣安靜。
半晌之後,程風緩緩開口,“希望你說到做到!”
荀愈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幕,出神的望著窗外。
……
涼嬋開著車一回到家,就看見程老師穿著一件淺色的毛衣站在門口的台階上等著。
“你乾嘛不進去?”
他笑著走下了台階,剛洗過澡,頭發很蓬鬆的垂落在額頭前。
這幾天因為工作的原因,他看上去又瘦了一圈。
笑起來眼下的臥蠶顏色有點深,“想你了,所以站在這等著。”
他走下台階,牽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寬,有點溫熱,“你沒事吧!”
涼嬋覺得他今天有些奇怪。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嗯?”
她笑,“不太符合你的風格啊,我還是更習慣你活力四射的懟我。”
“又幫不了你破案,所以隻能乖一點,希望涼女俠能想起我來,早點回家咯!”
涼嬋被他逗笑,“程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個怨夫啊!”
程風挑眉,俊美的側顏在清冷的月色下輪廓更加清逸。
他轉身,將她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頭頂,“我支持你的理想,但同時也不想你這麼累,案子要破,但你的命更重要!”
涼嬋緩緩閉目,深深的歎了一聲,心想一直瞞著呂剛引爆車的那件事,最後竟然還是讓他給知道了。
“我知道錯了,呂剛這個案子誰也沒有想到他手裡會有炸彈,而且在去之前,並不知道他手裡有槍……”
她支支吾吾的說了半天,反複就是這一句話。
今天這種場景如果換成了程老師大罵她。
她老人家一定會跳起來對罵回去,如果罵的不痛快了,再來一記過肩摔,最後各自回到處種房間,冷戰兩天。
程老師的套路深,沒想到現在換了戰術了。
涼嬋見他不說話,心知這家夥一定是生氣了。
“外麵這麼冷,我們進去說好不好!”
“不好”
涼嬋“……”
怎麼有種哄女朋友的感覺。
程老師十分應景的打了幾個噴嚏。
涼姑娘嘴角抽了抽,果然神馬都是浮雲,苦肉計最管用!
“我錯了,我改,我以後不這麼拚命了,我發誓,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一定第一時間叫支援!”
她信誓旦旦的仰著頭,伸出四根爪。
程風目的達到,嘴角一勾,飛快的低下頭,在她唇上一啄。
然後低頭在她耳邊以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涼姑娘老臉一紅,伸手在他腰上狠狠一擰,“厲害了,敢撩我!”
程風吃痛,卻失笑出聲,“我隻是陳述了理論理實,實踐還需要您來!”
“你笑屁啊!我要吃東西!!”
兩人打打鬨鬨的進了房間。
他們並沒有發現,此時黑暗處,一個黑色的影子,正盯著她們的家門的方向。
許久之後,緩緩離開。
……
節奏感很強的重金屬音樂,充斥著酒吧的包廂。
周震遷坐在一堆美女中間,臉色有些潮紅。
他喝了不少酒,懶懶的躺在了沙發上。
身邊的兩個公主一個拿了果汁,一個拿了水果,遞到他唇邊。
周震遷來者不拒絕,就著美女的手把果汁喝衛上去,又接過另外一邊公主手裡的水果,囫圇的塞進了嘴裡。
吃完,他掙紮著坐起身來,讓站在門口處的助理,遞過他的包來。
從裡麵掏出一疊現金,往這兩個公主身上一灑。
錢嘩嘩的落在地上。
兩個公主一下開心壞了,趕忙蹲下身去撿錢。
周震遷看著這兩個公主見錢眼開的樣子,心裡更加難過了。
他猛的拿起包來,把裡麵的錢統統拿出來往那兩個公主身上砸去。
“你們不都是看上我的錢嗎?給你們,都給你們!”
像這種遊戲,在他們這樣的圈子裡經常玩。
那些現金全都是剛從銀行裡提出來的,還帶著封條,一捆捆的砸向那兩個女孩。
她們都穿著抹胸短裙,其中一個女孩子被砸到了胸前,劃出一道血痕。
尖銳的疼痛襲來,女孩滿臉怒意,但又隱忍著不敢發,站起身來,不再去撿錢。
另一個女孩子見他不太正常,也慢慢放下了手裡的現金,坐回了他身邊。
周震遷目光呆滯的看著虛空處,忽然一把將身前的桌子掀翻。
“都他媽的死了,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