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業這才打開了通往頂層樓梯的門。
看見了被綁在太陽能上已經死掉的女人。
涼嬋一行走到了太陽能板的最裡角。
這裡離的欄杆最近,采光性能最好,但是,因為角度的原因,不宜發現屍體。
可見凶手之前做足了準!
她看了一眼皮膚已經呈現一種乾裂狀態的屍體。
頭發長長的,蠟黃色的皮,緊緊的貼在了臉上,外麵還穿著一件駝色的大衣,一雙及膝的裙子,看穿著打扮年紀不大。
沈廷玉拿出了錄音筆,開始對屍體進行了初步的檢驗。
“死者女性,初步判斷,年齡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身高一六七,身穿一件駝色羊絨大衣,下身穿一條肉色絲襪,皮質黑色短裙,及膝黑色細跟長靴,左前額角處,有一明顯創口,約十厘米,初步判斷是被鈍器正麵襲擊之後,綁到了太陽能板上。死因還需要進一步解剖,手腕腳腕部位有抵抗傷,是他殺!”
沈廷玉戴上手套把繩子解了下來,把輕輕翻了開了一下女屍的後背,“後背部有灼傷過生的生活反應,目前可以推測,死者是被活活烤死的!”
技術組的人開始對現場進行勘查,尋找指紋和有效線索,但是因為天氣和自然的原因,所留下的有用的信息已經不多。
因為樓頂的風很大,水泥質地的樓頂,平時也沒什麼灰塵積壓,所以也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信息。
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勘查完畢了。
涼嬋說,“這裡是二十層,能到樓頂的隻有兩個途徑,一是樓梯,一個電梯,排除了從其他途徑上來的可能。我剛看了一眼死者的鞋跟好像還沾染了一層黃褐色的毛……”
沈廷玉聽到她的話,把女屍的鞋抬了起來,整個鞋底露了出來。
她拿起鑷子,從上麵采集了一些樣子,裝進了證物袋裡,交給了助用何海晴手中,“拿回去給老薑他們化驗一下。”
“她是坐電梯上來的!”
因為剛才上電梯的時候,她發現,電梯裡放了星期幾的提示毯。
那些提示毯的上麵就是這種纖維製的東西。
剛才她看見女屍腳下的時候,下意識抬起了自己的腳,因為今天她也穿了一雙黑色的鞋子。
而女屍的鞋跟更細一些,受力麵積小,單位麵積內受力更大,所以毯子上的纖維沾染在了麵,也是很正常的。
荀愈說“先查明死者身份,去把政務中心近半年來的監控錄相拷貝出來,回去進行排查,等死者解剖結果出來,再定刑偵方向!”
“是”
“是”
……
因為沈月請假,薑源又被蘇齊暫時征用,涼嬋這個組裡隻剩下吳灝天這隻洋薑了。
荀愈一時半會也抽不出其他人來,隻能直接先替補上,外加把沈廷玉也帶了過來。
涼嬋對於這個陣容還是很滿意的,雖然滿意的代價不再是她說了算。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沈廷玉那邊的屍體檢查結果出來了。
是被活活燙死的,死亡時間已經有一個星期了。
吳灝天也對比了最來的公案係統收到了報案記錄,篩選出了三個,人與今天所發現的死者的年齡身高相一致的。
第一個叫徐芳芳,第二個叫翟紅梅,第三個叫李木子。
涼嬋看著這三個人的名字,隻覺得其中一有一個特彆的熟悉,像是在哪裡聽過一樣。
看到照片的時候,才想起來,那個叫李木子的,竟然是之前被殺的一個唐明生公司裡的同事。
後來聽顧之炎說,這女人還試圖勾引過他來著。
涼嬋對她的印象不是很深刻,隻覺得那人在辦公室裡顯得穿的很刻板,職業,與現下的女死者這身時髦動人的打扮有點不太符合。
下意識的要去排除這個念頭。
到了七點多的時候,dna對比的結果還沒有出來。
外麵的天陰沉沉的,晚來的風刮的很急,天氣預報裡說是有雪,荀愈向來心細,提前讓大家回去。
涼嬋穿的少,也沒再耽誤,隻拿了幾份失蹤者的材料,就回去了。
剛打開車門,程老師的電話就呼了進來。
他聲音裡帶著淺淺的笑意,好像自從她答應結婚之後,程老師給誰說話都是這種聲音。
有幾次顧之炎因為他在工作的時候傻笑,還以為他腦子瓦塔了。
“下班了嗎?”
涼嬋調轉了方向,“剛下班。”
“快要下雪了,要我去接你嗎?”
“程先生,我今天開車來的你忘記了嗎?”
她笑著調轉了方向,剛開出門沒多久,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今天有雪,我怕你不認識路了。”
涼嬋皺眉,看了一眼後視鏡裡消失的影子,有點漫不經心的問,“如果有人說家裡出了急事,要請兩個月的假,也不告訴彆人原因,但是晚上卻出現在娛樂場所……你覺得這可能是什麼?”
程風停頓了片刻,“我覺得這種事情有三種可能,第一,那人的家夥出事的方可能就在你說的那個娛樂場所,第二,她可能就是想騙假,第三……”
他仔細想了想,才緩緩開口,“第三,她可能去執行一個任務,不管是對公,還是對私的,可能都不需要對你報備!”
涼嬋想到了她給荀愈說沈月因為家裡有事,要請兩個月假時,荀愈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疑惑的表情時,覺得第三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她歎了一聲,漆黑的眼底,閃爍了一點意味深長的光。
電話那頭的程風似乎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笑道,“你是不是有一種很失落的感覺?”
涼嬋說“談不上失落,隻是覺得自己目前還不具備被信任的資格。”
“和信任無關,你不可能讓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真誠相待,你又不是人民幣,怎麼可讓所有人都喜歡你呢。”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她忽然覺得小腹一疼,才想起來,這幾天是她的生理期。
她在路邊上看到一家超市。
剛要給程老師說話。
程風有點羞澀的說,“早上起來忘記提醒你來東西了,估計就是今天。”
“謝謝,我已經收到身體感知了!”
她掛了電話,停好了車,準備過馬路去對麵的超市。
忽然從前麵衝上來一人,手裡拿著一根很長的用報紙裹著的西瓜刀。
那人看上去年紀不大,不到二十歲的樣子。
什麼都沒帶,拿刀的手還有些抖。
“把你身上的錢拿出來……”
聲音竟然很是稚嫩。
涼嬋看著他那樣子竟然有點想像。
她緩緩的掏出手機,對那人說“我給你一次機會,不然我報警了!”
那人似乎不怕,“你報啊!”
她無奈搖頭,當著那人的麵按下了110三個鍵盤,一麵按,一麵念著,“110……看好了,姐姐我可不是糊弄你的!”
那人咽了咽口水,恨恨的看了她一眼,“你,你行,你狠,你給我等著!”
然後把刀一扔,轉身就跑了!
留下涼嬋自己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