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嬋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就是因為這個?”
“嗯”
“剛才在車上我問你你怎麼不說?”
“哦,我也隻是猜測!需要驗證。”
她懶得再理會,看了一眼李木子所住的那一個樓層,眼睛一亮,“那應該是李木子的房間!”
一行人徑直上了樓。
李木子屋裡的門並沒有鎖,半掩著,裡麵的燈光已經已經照了出來。
客廳裡沒人,廚房裡沒人,涼嬋看了一眼二樓臥室,直接衝了上去。
當她推開門的那一刻,她幾乎感覺到了自己的後背豎起汗毛。
躍層上的臥室並沒有開燈,隻有樓對麵的燈光照進來。
趙霞穿著李木子的衣服,對著鏡子給自己化妝,滿臉塗的慘白的粉底,臉上兩道淚溝格外明顯。
她一隻手裡還拿著一隻毛茸茸的大熊。
聽到聲音後,趙霞忽然轉過頭來,對著她詭異一笑。
“你們來了……”
涼嬋看著這張臉,隻覺得這聲音有點毛骨悚然,竟然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燈被打開,趙霞的眼睛一時有些不太適應,她索性乾脆兩眼一閉,往地上一坐,“是蘇櫻那個女人讓你來監視我的吧,嗬,我不會回去的,我要和木子去喀納斯定居!”
“你是誰?”
“我是王兆陽!”
“不,你是趙霞!”
趙霞茫然的看著圍在門口的人,仿佛剛才那一句話,像一根針一樣刺破了她幻想的氣球。
她的聲音一下子尖銳起來,“我不是王兆陽,我不是,我是趙霞,我是趙霞!”
她的聲音陡然一變,又回到了她本來的聲音上。
趙霞忽然轉過頭來,那雙黯然無波的眼仿佛閃爍著綠幽幽的光,死死的盯著涼嬋的臉。
“是你,你搶走了我的木子,是你搶走了她,我要殺了你,殺了你,她就是我自己的了!!”
她猛的從地上彈了起來,順手抄起床頭櫃上的一個玻璃瓶子,直直往涼嬋身上砸去。
涼嬋早有準備,一個箭步上前,單手捏住了趙霞的手,一個反轉,將她按在地上,“裝瘋賣傻也沒用,給她拷上!”
……
趙霞被抓了,但是她的神智不太清楚,被移送到了精神病院進行治療。
案子還有很多疑點沒有破。
趙霞的丈夫李啟剛被傳喚來的時候,一臉淡然的掏出了離婚協議書。
“我和趙霞已經協議離婚了,她不太正常。”
涼嬋看著離婚協議書上的簽名下麵的日期已經是一年前的時間了。
“怎麼不正常?”
“我和她結婚之後才知道她是個同性戀,但是這些年因為孩子,我一直忍著,我們商量好了,等孩子高考完之後,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這一年我一直和孩子住在外麵,她的事,我不是很清楚。”
“你知道李木子嗎?”
她把一張照片遞了過去。
李啟剛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懵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照片,“聽說過,但是不認識。”
涼嬋眉頭一挑,仔細的盯著李啟剛,“有人說,李木子和你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你竟然說你不認識她。”
李啟剛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人。”
“不認識,她不是去過你們家嗎?”
李啟剛聽到這句話一陣惡心,“警察同誌,能不能不要再提這件事情,我是個直男,最接受不了的就是這些,一個趙霞已經足夠惡心我一輩子的了,我還想和我的兒子好好生活下去,有關於她的一切,我都不想知道!我會配合你們好好調查,趙霞家裡的鑰匙我也給你們帶來了,你們自己去查吧,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人,她們公司裡的人,聽到這些話,估計就是趙霞自己傳出來的,這個女人就是不正常!我還要接我兒子放學,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涼嬋怔了怔,“好你先回去。”
吳灝天走了過,把從趙霞公司裡的筆記本往她前麵一推,“老大,我能理解他說的這些話,因為我也是個直男……你自己看吧。”
涼嬋疑惑的點開了一桌麵上一個已經解密的文件夾,裡麵竟然是各種照片,簡直難以入目。
怪不得吳灝天有點接受不了。
照片上是兩個沒穿衣服的女人,喝的臉頰通紅,拿著手機自拍的照片,還有一些接吻的圖,大部分都是李木子的,還有一些是不認識的人。
這些照片也坐實了趙霞是同性戀的事實。
但是李木子和王兆陽的案子還沒有找到凶手。
會議室
荀愈坐在中間,黯然無波的目光,十分坦然的落在她身上。
涼嬋麵無表情的說著目前案子的進展。
蘇齊和薑源那邊也查到了線索。
他們說那天去租借熱氣球的確實是一個男人,也沒有戴口罩,但是還的時候,就有些不太一樣了,雖然看上去差不多,穿的還是一樣的衣服,但是聲音聽上去怪怪的,而且包裹的太嚴實了,彆人都沒有看到,確認歸還簽字我們也拿來做了對比,還回去的時候,和租借的,顯然不是同一人。”
涼嬋拿出趙霞的照片,“趙霞身高一七零,和季陽差不多,而且骨架比較寬,如果穿上季陽的衣服,偽裝一下也不是不可能,這也就能解釋的清楚為什麼在還回去的時候,季陽把自己包裹的這麼嚴實了!”
蘇齊說“沒錯,筆記我已經送去做鑒定了。”
“如果證明是與趙霞的一致,那麼就能解釋的通,李木子為什麼會穿戴整齊的去赴約了!”
“趙霞模仿了王兆陽的聲音。”涼嬋說道
“那麼王兆陽又是誰殺的?”薑源問
“我認為是趙霞!”涼嬋回答道。
荀愈問“也有可能是趙霞和季陽一起殺的!”
“逆向推演一遍,季陽出差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回了公司找趙霞問清楚,你說他是想問清楚什麼?”
“李木子是怎麼死的?”
“不錯”
“季陽去租借熱氣球的時間,和李木子的死亡時間差了近三天,那麼這三天季陽去了哪裡?”
“據我們查證的消息,季陽是去周邊的城市出差了!”吳灝天說。
荀愈說“李木子死了,是季陽想要找趙霞問清楚的事情,趙霞可能要向季陽解釋,或者說季陽在還沒有回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了李木子被殺的消息,電話裡威脅過了趙霞,讓趙霞有所準備,但也隻是提前準備了乙醚,這一點從趙霞的包裡發現的裝有乙醚瓶子和毛巾便可以證明,從趙霞離開日料店,回到公司的時間來看,季陽已經等在了公司裡,這期間有二十多分鐘的時間,趙霞或許向季陽解釋了,她並不想殺了李木子,那隻是一個意外,季陽不聽,或者季陽說了什麼,刺激了趙霞!要去揭穿趙霞的殺人的事,趙霞精神受了刺激,情急之下殺了季陽!”
吳灝天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殺害王兆陽的,極有可能就是趙霞,因為乙醚容易揮發,她可能就是用同樣的手段把王兆陽迷暈之後用枕頭之類的軟物把他的捂死了,而那時候她找不到幫手,隻能聯係和自己共同戰線的季陽。”
涼嬋“這也僅限於我們在現場趕到的時候,趙霞表現出來的聲音而進行的猜測,她竟然可以模仿王兆陽的聲音麼這像,她也有可能用王兆陽的身份,給李木子打電話,否則王兆陽開著李木子的車消失一個月,她都沒有報警!”
荀愈說“這件事想要確認很簡單,直接問蘇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