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葉清晏窘紅了一張如月姣麵。
“哈哈——”蕭長綦大笑出聲。
蕭長綦越來越忙了,有時候兩三天都不回來。葉清晏讓他把她身邊的親隨也帶走。她腿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人跟著。而且她又剛收了一個秋蟬子,跟著跑跑腿就行。
至於他在忙什麼,葉清晏也不問。依然在街頭擺藥攤,半賣半送她做的藥。一些窮人,明顯能看出困窘,她是不收銀子的。而瞧著穿戴不錯的,就會收錢。也有圖小便宜的,明明有錢也不給銀錢的,葉清晏也不計較,隻是再想來拿的時候,她就不給了,給錢都不賣。
葉清晏的藥,用材實在,方子也好,所以用過後,回頭客很多。
秋蟬子幫葉清晏打下手賣藥,他眼光比葉清晏更精準,一眼就能看出一個人是有錢還是真窮,所以從開始的每天賠藥錢,已經能回本了,甚至還能贏些小利。
而這些小利,又被葉清晏買了地瓜、米麵肉菜等物,施給了窮人。
“夫人,今日的藥已經賣完了。”秋蟬子對葉清晏道。她這藥,在豹城裡很是受歡迎,還有聞名來買的,求藥的。而葉清晏每天做的藥就那麼多,所以從開始一天到晚的看攤,十幾天下來,差不多上半晌就賣送光了。畢竟大雪天的,這種凍瘡藥,最是受用。
葉清晏手裡捧著手爐,縮著脖子道“準備回吧。”
“夫人——”遠遠的有人喊。
葉清晏順聲看去,是一個穿粗布帶補丁襖裙,頭上還蒙著棉頭巾的婦人,手裡拎著一個青布包袱。她認識她,自她擺攤子,第一天起,她每天都來領藥,後來她知道了,她家男人的腿因為發生意外,夜裡凍了一夜,差點兒沒凍死,但是看大夫又沒銀子,走投無路時,遇到擺藥攤布施的葉清晏,從葉清晏這裡拿了藥後,就回家給她男人用了,竟然有所好轉……到現在已經可以下地乾些輕活了。
“是苗嫂子啊。怎麼了?”葉清晏問道。
苗嫂子憨實的笑笑,不太好意思道“這小半個月,每天都來領夫人的藥,現在我家那口子已經好了大半了,真是要感謝夫人。不然我和兩個孩子,還不知道該怎麼活呢。”
“能幫到有需要的人,我就很開心了。苗嫂子不用再提感謝的話。對了,這兒還剩下一包白麵,一條兩斤左右的豬肉,你拿去吧,眼看著要過年,給家裡人包頓肉餃子吃。”
“哎喲,這可使不得,咱們都得了夫人太多好處了,不能,不能再拿了。”苗嫂子忙推拒。
葉清晏笑道“我明兒就離開豹城了,苗嫂子拿著吧。”
“您要走啦?”苗嫂子一下子愣住了。
葉清晏點頭,“我隻是隨夫君在這裡辦事,他辦完事,我們就走了。”
“那夫人要去哪兒?”
“薊州城。”
“薊州城,馬車要兩天功夫。”
“苗嫂子去過?”
“我娘家是薊州城的,嫁到豹城也好多年沒回去過了。那邊比這邊要更冷些。”
說起冷,葉清晏就想打哆嗦。
“瞧我,光顧著說話,都忘了正事了。”苗嫂子把手裡的青布包袱打開,“我家男人讓我把這個送來,聊表謝意。他就是在打更的時候,被這個東西給砸中了後腦勺,昏迷了一夜,凍壞了身體。”
包袱裡是一個木盒子,做工一般。而打開木盒子後,裡麵露出一個巴掌大,通體黑黝黝的令牌樣東西。
苗嫂子把那個令牌從盒子裡取出來,很沉,能看出來很是墜手,“就是這個東西,從天上忽然掉下來的。本來拿去當鋪,看看能不能賣幾文錢,結果當鋪的小夥計,說這是爛鐵,不收。可我家男人總說這不是爛鐵,許是什麼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