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材娘娘你麵具掉了!
嬤嬤,在燕朝一般隻有皇宮的老嫗,或皇宮裡出去的老嫗才能用。雖然她不知道西狄是不是也是如此,但這一聲‘嬤嬤’便表明了這個女人身份可能不一般。
這裡是西狄和燕朝的國境線羌山,一個西狄有身份的女人,大著肚子出現在這裡……直覺事情不會簡單。
康嫂子慌慌張張的站在床邊,對女人道“阮夫人,我已經請來會接生的了,你一定要堅持啊。”
葉清晏曾經幫這個村的村婦接生,所以她會接生也是不少人知道的。
走到床邊,葉清晏如實道“阮夫人,我是燕朝人,不知道你聽不聽得懂燕朝話,如果聽不懂就讓康嫂子給你解釋一下。你的命已經保不住了,剩餘的半口氣根本不夠生孩子,所以想要孩子活的話,隻能剖開肚子取子。你的孩子還在掙紮,應該是個很強壯的。”
“剖……剖肚子……求你了……”女人哀求,顯然是聽得懂燕朝話。同時她的身體抽搐的也越來越厲害了,出氣多過進氣的,如果再耽擱下去,孩子很可能就憋死在肚子裡了。
葉清晏對康嫂子道“去準備熱水吧,咱們一起收生。”
“好好。”康嫂子立刻出去燒水。
葉清晏從隨身的荷包裡掏出一枚參片,對女人道“含到舌下,吊一口氣,說不定能抱一抱你的孩子。”
“謝謝……你……怎麼……稱呼……”女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問道。
“明晏。”葉清晏走到門口,對守在門外的任然道“我隨身的包袱幫我拿一下吧。”
任然已經拿了。
和聰明人一起做事就是省心,因為他不用你交待,就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葉清晏打開包袱,取出一個用皮袋子裝著的小刀。那把小刀是用玄鐵所製,刀刃閃爍著鋒利無比的銳芒,似是無物不削。
用酒擦過刀刃,葉清晏對女人道“我要給你脫衣服了。”
女人含上參片後,身體的抽搐緩和了些,張口吐出一個堅定的字,“剖!”
葉清晏不是第一次解剖,但是給臨盆婦人解剖還真是第一次,這機會實在是難得,所以她做的十分認真。
因為不清楚孩子在哪兒,所以她一層一層,一點一點的割開女人的肚皮……她已經流失了太多血,所以隔開肚皮時,並沒有什麼血能再流出。
足足割了八刀,葉清晏看到了孩子,眼中一喜,對女人道“看到了。”
穩穩地把孩子從肚子裡取出來,拖著長長的臍帶。是個足月的胖孩子,渾身發紫,一動不動。
正好康嫂子端著熱水進來,看到葉清晏已經把孩子剖出來了,瞪目結舌。她雖然聽說過,但還是頭一次見到真的剖肚生子,所以很是震驚。
葉清晏倒拎著嬰兒的小腳,對準屁股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拍下……受到疼,嬰兒“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康嫂子,你來收拾孩子。”葉清晏把孩子給康嫂子清理,而她則取了針線,給阮夫人縫合肚皮上的傷口。雖然人要死了,也要死的體體麵麵的,不能大開著肚子死,那也太慘了。
康嫂子忙接過孩子,她自己有倆了,所以收拾孩子還是很熟手的。
葉清晏一邊給阮夫人縫合傷口,一邊道“恭喜阮夫人,喜得貴子,是個少說七斤重的大胖小子。”
阮夫人臉色忽然變得紅潤無比,眼神也有了光彩,她望著嬰兒,眼中滿滿的眷戀和渴望,“謝謝明晏姑娘,您的大恩大德,阮玉兒下輩子結草銜環也會報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