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複,鎮遠將軍。”
“……他?”
蕭長綦以為葉清晏不知道此人,便解釋道“安親王妃的兄長,也是賢妃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如果賢妃沒有進宮的話,肯定是嫁給這位為妻了。”
葉清晏當然知道,而且十四皇子,到底是不是皇上親生的,也是一個謎。
“這位是那一派的?”
“哪一派係也不是,忠於朝廷。”
葉清晏撇了下嘴角,卻似不屑,因著春雨,她對這個家族十分不喜。
“王爺,歐陽將軍求見。”宮程回稟。
葉清晏低頭繼續種自己的香草,腦袋裡卻難免想起了皇後。
皇後是在四月二十嫁給敬德帝的,選擇這一天結束自己的命,也是以命在向敬德帝求情。求陛下能看在當初的夫妻情分上,對林家寬容,對太子寬恕。
有道是一死萬事休……可惜,休得隻是死的這個人,有些事卻是從一個人死,真正開始的。
皇後薨了,皇後之位空置,後宮裡的那些女人,才不管宮外局勢如何,隻會看到皇後尊位空懸,隻會想著要是自己能坐上去,那自己就是天下之母,自己的孩子便是嫡係。嫡係,代表著更近儲位半步。
……
外院花園——
蕭長綦坐在一個八角亭中,親手烹茶。
一名身穿青藍色錦袍的英武男人,在宮程的帶領下,來了八角亭。
“鎮遠將軍請。”
宮程把歐陽複引至花園青石路上,便退下了。
歐陽複看著亭子裡正在烹茶的男人,他臉上並未戴麵具,露出了勝卻天下男子的容顏,便是花園裡的花也遜色不少。
這樣的男人也幸而是位尊顯貴的親王,如果是普通人,必然難逃禁臠之籠。
“末將歐陽複,拜見玉親王殿下。”歐陽複規規矩矩的行了跪拜之禮。
蕭長綦把沏好的茶放到他對麵,“將軍免禮,嘗嘗薊州城的枯藤茶。”
金黃色的茶水上麵,飄著一片緩緩舒展開的茶葉,嫋嫋茶香中透出一絲苦意……
歐陽複在蕭長綦的對麵坐下,端起茶杯先聞香,後抿了一口,渾身的路途疲憊仿佛舒緩了一般,輕鬆愜意,“好茶!早就聽說枯藤茶千金一兩,今日能喝到,不虛此行。”
“將軍喜歡,稍後送將軍一盒。”
“那就多謝殿下了。”
“聽說將軍的弟弟考得了武狀元,可喜可賀。”
“純兒生性頑劣,就好個舞刀弄槍,不堪大器。”
“本王記得將軍也是武狀元,現不是位居三品鎮遠將軍。”
“是陛下厚愛。”歐陽複向京城的方向抱拳作揖。
蕭長綦懶懶的背靠椅背,淡睨著歐陽複,“將軍對西狄怎麼看。”
結束寒暄,直接轉入了正題。
歐陽複沉默了一會兒,回道“西狄新王剛剛登基,眼下正是穩定新權的時候,應該不會如此激進,現在就兵臨我大燕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