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寶衝葉清晏忽然噴了一個響鼻。
葉清晏下意識的護著豆燈!
同時回頭,嗬斥馬寶,“臥下!否則把你丟出去喂蟲子。”
這茅屋本來就不大,進了它一匹馬就更顯得逼仄了。這一鼻息,更是了不得,差不多在屋裡就是一陣風了,能把豆燈給吹滅了。
馬寶老老實實的臥下了。
葉清晏把豆燈再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朝窗外探看了一眼,便見那些蛇蟃又回來了,甚至數量還更多了一些。
葉清晏守著豆燈,慢慢回想著,自見到白梟後發生的事……
她認他做師父,並非是她想要師父,而是那種情況下,如果認個師父,說不定生存機會更大一些,是本能驅使。
但是在認了師父後,發現他這個人,厲害是夠厲害。但除了厲害,也有讓人挺意外的地方。喜歡吃,特彆是肉類!這點倒是和她很像。而且,他藝高人膽大,敢去抓龍羊。
即便他最後隻抓了一隻龍羊,那……他的邊防軍也能少對付一隻龍羊吧。
好想過去看看他是什麼情況了,可千萬彆受傷……思及此,心裡又對朝廷生出諸多不滿。邊防軍竟然還能撤走,敬德帝是不想要薊州了嗎?這種餿主意,哪個混蛋蠢豬提出的!
就連平頭百姓都知道,睡前把門窗關好鎖好了。堂堂一大國帝王,竟然自己把國土之門打開……以為這天下都是他一家的嗎?可以路不拾遺,可以一言天下。
其他四國,甚至還有一些部落小國,誰又對燕俯首稱臣了。
現在怕是早就張開了血盆大口,等著蠶食燕朝。
今日蕭長綦若是擋不住西狄的龍羊凶蹄,那麼很快,緊鄰著燕朝的其他兩個大國,楚國,以及金國,就要鐵蹄踐踏燕朝。
蕭長綦的這一戰尤為重要!
鎮遠將軍也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自請而來。
如今西狄軍確實是來了,不知道朝廷會不會還像前世一樣,對薊州抱持自生自滅的態度。如果還是如此,那蕭長綦遲早也會向朝廷用兵。
蕭長綦始終對著敬德帝,留有一點赤子之心。
可是敬德帝,已然把他視作了敵人……一個盯著他皇位的敵人!
敬德帝越老越怕死,越怕死,就越怕失權,沒有權,他就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了。他在恐懼著這一切,他恐懼著他的兒子們,一個個的長大成人,甚至不乏雄才大略,高世駭俗之才的優秀帝子。但是越是如此,他越是害怕。
他的懼怕,令他想要把這些兒子們除之後快,但理智又警告他,後世之君更重要。他一個人,被多重想法拉扯著,最後就成了無動於衷。任由蕭長綦獨自麵對西狄。
敬德帝一生治世,還算勤政廉明,卻在最後的幾年,把自己一生的功績都敗了個乾淨。
有說,夫妻同命。確實如此,皇後的淒慘下場,何嘗不是敬德帝的晚景。
……
蕭長綦身穿鎧甲坐在椅子上休息。
忽然,一聲龍羊獸的嘶叫,驚破夜空。
所有人都醒了,立刻披甲拿上武器,出了營帳。
然,西狄軍並沒有夜襲攻來,但龍羊獸的嘶叫卻不絕於耳。
任然來到中軍帳,看到他已經醒了,便道“我去看看情況。”
“小心。”
“嗯。”
任然輕功了得,幾下輕躍就不見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