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晏先倚著窗戶,看著外麵的夜景……驀地,一道黑影從遠處的宮殿頂上,一閃而過。
“那是?”
葉清晏微怔,然後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迅速走到衣櫃前,從裡麵取了一件蕭長綦的青色暗龍紋大氅裹上,完全遮住了她月白色的修身宮裙,然後躍窗而出,朝著剛才黑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她的念力完全打開,所以哪兒有人,哪兒沒有人一清二楚,很容易就避過了。
……
蕭長綦來了坤元宮。
讓宮程在殿外等著,自行進了寢殿內。
看到殿內的地毯上放著六個腦袋大小的酒壇,想起她白天采的碧桃花,俊麵上露出一抹溫潤愉悅的笑,“明年有的喝了。”
……
葉清晏的念力,還真是蠻適合搜查的。
隻要人站在宮道上,便能知道宮門內發生了什麼。宮人們的竊竊私語,一些宮闈隱私,不論是真的假的,聊得很是起勁兒,甚至連前朝的一些大臣隱秘也各有見解。
葉清晏聽了一會兒牆角後,繼續搜查那個一閃而過的黑影。
走著走著,就到了啟祥宮。
對了,她差點兒忘了雪妃薅她頭發的事,她要看看她到底乾什麼?
屏了呼吸,翻身進了啟祥宮內。
寢殿裡——
雪妃躺在榻上,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而且化過妝後的臉,另有一種楚楚可憐的病弱嬌美。
榻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他的臉上蒙著一塊黑布汗巾,看不出長得什麼模樣,隻一雙細長的吊梢眼泛著精光。
“你說重華帝身上的蠱,被若血化了?!”男人吞吐著精芒的吊梢眼,露出凝重,“確定是若血?”
“確定。這世上隻有若血能化解一切蠱,特彆是我蟲王穀的金蝶蠱,僅若血可解。”
蒙麵男人皺起眉,“這若血族不是已經被你們蟲王穀趕儘殺絕,近三十年都沒有在這世上出現過,難道當時留下了遺孽?”
“應該是。對了二師兄,我這次叫你來,是想托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我梳妝台的抽屜裡,有一個錦盒,裡麵有幾根頭發,你幫我交給烏蘭婆婆,我要這個頭發的主人——死!”死字一出,整個殿裡的氣氛,陡然凝滯。
須臾,蒙麵男人才問道“是誰的頭發?”
“你隻要交給烏蘭婆婆就好。”
“命咒嗎?如此一來,烏蘭婆婆的人情,你可就用完了,以後不能再指使她做事。”
“我知道烏蘭婆婆的人情很珍貴,不到緊要關頭,最好彆用。可是,我……一定要她死!”
“何苦要跟著一個皇帝,就因為他長得好看?”蒙麵男人嗤道,濃濃的不屑。
“二師兄!”雪妃瞪他,“做好你的事就可以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蒙麵男人忽然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冷冷的看著她的臉,“你自己照照鏡子,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那裡還是我巫族的小公主,蟲王穀的雪聖女,簡直就是一個怨婦!”
“劉曳!你給我閉嘴。”她何嘗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醜陋模樣,她也不想,可是……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
“金蝶蠱是子母蠱。母蠱可控製子蠱為所欲為。金蝶蠱的子蠱死,對母蠱沒有任何影響的。而母蠱死,則會要了子蠱的命。”
雪妃的臉色青青白白不吭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