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停下腳步,“為什麼要存我這裡?我又是開錢莊的。”
“可是……我……我要去執行一個任務,這些銀票也沒有地方放,你先幫我保管,等我回來了,你再還給我。”癸總算憋出來一個理由。
“任務?什麼任務?”春雨問道。
癸低了頭,“不能說……”
春雨看著他,思忖了片刻,才伸出手,“給我吧。”
“什麼?”癸愣住了。
春雨“……銀票啊,不想我保管就彆擋道。”
癸忙把一遝子銀票都給了春雨,“你……你拿著。”
“哼,真夠窮的。按你的差事,應該不止這麼點兒吧?是不是喝花酒了?”春雨說話又點了一遍銀票,半兩也沒多……
“不是的,我……我有些銀子是送人了。”癸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們天乾地支的任務,大多時候就是提著腦袋的。一個死了,另有其他人取而代之,但是死的人,有的是有家眷的,他死了,他的妻兒就沒了頂梁柱,沒法生活。我……我要是知道的話,就會給他們一筆銀子,讓他們再謀求其他生計。”
春雨聽著他的話,沉默半晌,“……哦。”
“那我就先出宮了。”癸抬手摸摸自己一根頭發也沒有的頭,“我如果沒有回來的話,這些銀票你就自己留著吧。”
春雨看看銀票,最後點了下頭,“行,我也不白拿你的,會給你立一個衣冠塚的。”
聞言,癸笑了,整個人好像忽然明朗了許多,“謝謝你!”
“嘁~腦袋有病,說給你立衣冠塚,你還謝人。”春雨拿著銀票走了。
癸看著她纖細窈窕的背影,傻嗬嗬的笑……
直到春雨走遠,另有一個天乾地支的成員,飛落在癸的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美人兒都已經看不到了。”
“壬,你聽到沒,她說會給我立一個衣冠塚。”
“……嗯,她說的沒錯,你腦袋確實有病!”
……
竹香閣——
柳天心對著梳妝鏡仔細的看自己的臉。
杏核眸,桃心臉,鼻子嬌俏,鼻頭上有一顆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的褐色俏皮小痣,宛如花瓣一般的嘴唇,無一處不精致……
她的房間裡,堆滿了在蘭花宴上所得的賞賜。特彆是那些綾羅貢錦,令她的貼身宮女采兒,興奮不已。
“貴人,這些全是今年的新花色啊,特彆是這兩匹斜紋的貢雲錦,是今年春天才興起的,聽說隻有雪妃的啟祥宮裡才有。”
采兒說完後,發現柳天心沒有理她,便走了過去,“貴人怎麼了?”
“我的臉……”柳天心看著她的臉,“你覺得好看嗎?”
“貴人很漂亮!”采兒十分肯定道“不然那位大人怎麼會送您進宮呢。”
“到現在,我們都還不知道那位大人是誰呢。”柳天心回頭看著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賞賜……漸漸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