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這個光頭小子嗎?”秋蟬子摸了一把癸的手腕,“雙腿骨折筋脈也斷了,算是廢了,但還活著。”
“筋骨斷了可以接,活著就好。”葉清晏看看懷中的白梟,這麼大的動靜完全沒有任何反應,仿佛他的魂魄不在他的身體裡。
而他手指上的收納戒也不見了!
“師父。”葉清晏嗚咽一聲,眼眶通紅噙著淚,用力閉了一下,令眼中的淚滑落,不讓它模糊自己的視線,卻堪堪落在了他的唇齒間。
他在走之前,把他收納戒裡的東西,大部分都移進了她的收納鐲中,是不是早預感到什麼危機?
巫王!
葉清晏心裡燃起了一腔恨火,如果白梟能好,她尚且饒聖宮一條生路,否則她會傾儘一切,滅了這座山中山!
她雖然積德行善,但她也隻是一個凡夫俗子而已。七情六欲一樣不缺,甚至比一般人更拿得起放不下!
她並沒有因為活的夠長,就看開了什麼。從來沒有,她內心隻有不甘和無可奈何罷了。
上一世,不甘躺在榻上,但是不躺著,她活不了。她不甘心死,就隻能躺著。她想喜歡蕭長綦,但是無奈不能喜歡,一旦愛了,喜歡了,她會死!因為情深者不壽。
可能正是因為那些不甘,所以她才有了輪回重生,她要擦去上一世那些無可奈何,她要圓了上一世沒能做的一切事。
師父是她重生後,最為珍貴的眷屬,完全和上一世不同,他是完完全全的新記憶。他為她打開了一個新的世界。把她從上一世的無奈輪回中拉扯出來,她絕對不能失去他!
自收納鐲中,取出一枚散發著金光的丹藥,而這枚丹藥本來她是為蕭長綦準備的,上一世他在執政第二十年,戛然崩塌。她一直惴惴不安的準備著這枚丹藥。
但眼下,好像顧不得將來那麼遠的事了。
“師父,你不能死!”
秋蟬子眼見著葉清晏把一顆金光閃閃的丹藥,喂給了她懷中那個白發青麵,看起來和死人無異的人口中。
那枚丹藥,他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丹藥,但是他的心,忽然‘嘭嘭嘭~’劇烈的跳起來,那絕對是一枚非同小可的丹藥。
那金色的光,就像是傳聞中的仙光一般。
在給白梟喂了丹藥後,葉清晏又取了兩種丹藥,給了秋蟬子和癸。
這兩種丹藥,雖然也散發著淡淡的光華,但是遠遠不及剛才那一粒金色的丹藥。
還陽丹入口,白梟的麵色很快就恢複如常了,扭股兒繩一樣的胳膊腿,也變得修直如常,就連那頭白色的頭發,也以眼見的速度開始長長,從及頸,到過肩……又到過了腰,最後直到恢複之前長及腿部才停下。
而地宮的出口也已經近在咫尺!
葉清晏抱著白梟,身後是扛著癸的秋蟬子,地宮在崩塌,他們再慢上兩步,就會被崩塌的亂石砸入地宮碎石中。
葉清晏這一刻是緊張的,無比緊張,連害怕都顧不上了,眼中隻剩下那一點出口的亮光。
秋蟬子看著那個出口,突然皺起眉,想要叫住葉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