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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蕭長綦在身邊,所有她所有的防備都卸下了,隻想好好的休息。把所有的事都丟到一邊,什麼也不想。
但一直緊繃著的心突然鬆懈下來,並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葉清晏病了,算是十分罕見的事。自重生以來,她受過不少皮肉之傷,也中過毒,甚至還死了一回。但都沒有生病,噴嚏一個接一個的打,呼吸不暢通,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不清醒,全身也熱的燙手。
蕭長綦一直在馬車裡陪著她,親手照顧她。
令車廂外趕車的春雨,很是神傷,她才是娘娘的婢女好不好。
“陛下萬金之軀,還是離臣妾遠一些吧,彆過了病氣。”葉清晏躺在柔軟的錦被中,虛弱的連說話都沒有力氣。而這句話,她前世經常對蕭長綦說,所以這輩子脫口而出的十分自然。
蕭長綦的眉峰雖然看起來很輕鬆淡然,但還是能看出一縷隱隱的愁緒,“好好休息,彆說話。”
“陛下。”
“什麼都彆想。”摸了摸了她的額頭,還有一些熱,“明天就回京城了,到了宮裡,好好修養。”
葉清晏閉上了眼睛,手放在了小腹處,也是怪了,隨著她的日益虛弱,她的肚子反而大了不少,即便是平躺著也能看到微微凸起的肚子。
她隱約能感覺出來,她身體虛弱,應該和這個孩子有關。
蕭長綦怕是也看出來了,所以在從黎國回來的這一路上,他時而會望著她的肚子出神。
葉清晏把收納鐲從手上摘了下來,遞給了蕭長綦,“你拿著它吧,我需要什麼會問你要的。”
蕭長綦沒有拒絕,她的手腕已經細的戴不下鐲子了,而且每次要用,都要先練念力才行,用起來並不方便,他一直貼身照顧她,需要什麼,由他幫她取,反而更方便些。
“再睡會兒吧,天黑前就到平城了。”
“平城?那裡啊,陛下還記得順來客棧嗎?”葉清晏思及往事,來了些精神,沒有那麼迷糊混沌。
“朕和皇後還是在順來客棧圓的房,怎麼可能忘記。朕把客棧買下了,晚些可以再去住那個房間。”
“……臣妾現在伺候不了陛下。”是想在原處報複回來嗎?哼,她可沒那麼好欺,而且肚子裡還有一個擋箭牌。
蕭長綦瞧著她洋洋得意,有恃無恐的模樣,無奈失笑,“亂想什麼呢。朕開始確實是為了找你這個算計了朕,又逃跑的女人。後來知道是你後,就把客棧改成了私宅。但客棧裡麵的房間,都原樣未動。”
“娘娘。”外麵傳來朱海的聲音,“輕澤姑娘離開去了方州城。說是怕離彆傷感,就不和娘娘道彆了,過些日子會到京城拜見娘娘。”
“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有緣再聚吧。”葉清晏道。
“平城到了。”朱海又回道
蕭長綦道“進城,去肖宅。”
“是,陛下。”